他心里却半点不觉得亏心。

男人嘛，有些本能，早刻进了骨缝里、融进了血脉中。

像焰灵姬这般风姿绝世的女子，近在眼前，不看白不看——纯粹是眼睛自己在动，由不得人。

欣赏归欣赏，可这过程中，楚云舟指尖偶尔一颤，便有一缕凌厉剑气破空而出；或是袖角微扬，一道沉雄劲气便如惊雷坠水，直落焰灵姬肩头与池面。

时间一久，周遭天地竟悄然生变——丝丝缕缕驳杂却磅礴的天地之力，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池水随之泛起细密气泡，咕嘟作响，水面蒸腾起薄薄雾气，倒真似水温正节节攀升。

内院里，曲非烟忽觉后院灵气翻涌，眉头一挑，转头望向身旁的水母阴姬，眼中满是疑惑：“司徒姐姐，焰姐姐如今才大宗师境，怎会搅动起这般天地异象？”

眼下几人里，修为最浅的曲非烟也早已踏入天人境中期，三花聚顶，根基稳固。

对天地之力，她们早已不再陌生；正因如此，才更觉焰灵姬此刻的动静反常得紧。

水母阴姬略一思忖，答道：“这事我早问过云舟。”

顿了顿，她缓声道：“据云舟所讲，未入天人境便能引动天地之力，路子只两条：一是所修攻法极为罕见，哪怕后天境，也能以精纯内力撬动天地共鸣；二是天生灵脉通透，对天地之力有天然亲和，稍加修炼，便能如鱼得水，引气入体。”

“但无论哪一种，引来的天地之力都驳杂不纯，杂质如毒，极易蚀损经脉、动摇气海。”

“轻则根基溃散，沦为废人；重则脉络崩裂，当场暴毙。”

婠婠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焰灵姬是哪一种？”

水母阴姬道：“云舟说，她是第二种——体质本就异于常人。这次麻烦缠身，实因旧伤濒危，紫龙玉髓自发护主，彻底融进血肉，反倒成了拔不掉的刺。”

天地有衡，阴阳相生。

福祸从来一体两面。

寻常武者若能在后天境便引动天地之力，确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可这捷径背后，埋的是性命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