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序安静地听着,问:“为什么不转学?”
“叔叔说,他在你高三的时候,屡次要求你转回一中。”
戚礼说:“我不想走。”
“我后来交了几个好朋友,我舍不得这里,就算你不在,我看到那些场景的时候,也会想到你。可回到一中,这些就彻底没了。”
“我爸让我转学,也是担心我在岚高心浮气躁。可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在任何环境都能得到,决定在我,无所谓是一中还是岚高。”
“他说不过我,就放弃了。”戚礼苦笑了下,“我过去十几年都没顶撞过他,那两年,我总是和他对杠。”
秦明序心脏抽痛了下,哪是那两年,明明都是因为他。
戚礼压抑着惋惜和难过,抬脸亲了亲他,指着照片中粗陋的小房子,轻说:“这几张照片传给我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脸,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戚礼眼尾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手机掉在被子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酒吧三层的私密性很高,在此之前戚礼从不知道她会在一间包厢里睡得那么踏实,虽说这间包厢各处比得上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那张大床是国际高端品牌,价格高的吓人,躺上去也是舒服得不想说话。没事的时候秦明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她,喜欢和她到处征战,最终总要纠缠回床上。
做爱的时候他的手格外钟爱在她身上流连,掌心揉过每一处,带着一种欲撕了她、碾碎她,嚼烂吞进肚子里的气势。秦明序哪里都很结实有力,身体很硬很重,体温比她高很多,他的脖颈也很健壮,接吻时指尖拂过,战栗的心脏都会提醒戚礼,他是一个多么强悍的男人,烫得她心都软成了一汪热泉。
但她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更不可能把早醒时偷偷戳他松软肌肉的秘密说出口。否则秦明序不一定得意成什么样呢。
晚上在酒吧留宿了,戚礼才知道那群人多能组局玩乐,通宵打牌是家常便饭,也会搂着女伴甚至是干脆自己叫来妖娆美人。
戚礼见过秦明序和他们谈事,太过乌烟瘴气的时候,他是不叫她的。戚礼的存在他们心知肚明,她气质突出,往外一描述这人什么样,就算不认得她也能一眼辨出。
秦明序对她有多上心,长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渐渐没人当面问她一些冒犯的问题,说话夹枪带棒戚礼也能轻易应对。她虚以委蛇的能力在和他们有些人交往的过程中飞速提高。
这些有权势有地位的人,通常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诸多的资源在他们手中交换,戚礼把那些当成素材去听,偶尔也会觉得叹惋。
有些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的,有些人睁开眼睛就得到了。且,这种残酷的现实不会因为社会形态的改变而轻易变动。他们最清楚自己拥有什么,会在政治、商场、和婚姻中互相联合、掣肘,死守自己的阶级与利益。
他们的团结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有一人,戚礼控制不住多放了些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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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在楼上刚醒,秦明序叫她到楼下去尝一瓶年份稀少的新酒。她画了个淡妆,披了条浅色披巾,慵懒自然。推开包厢门,戚礼第一眼看到酒台边站着的秦明序,和同一侧并未靠近他的沈语茉。
那点距离,很微妙。不至于惹来秦明序的注意,也能让别人一眼看到,谁是离他最近的女人。
戚礼走过去,什么都没做,就轻易打破了平衡。
沈语茉的眼睛不受控制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看她越走越近,秦明序伸臂把人搂过去,两只手相互攥得发白。
而秦明序根本看不见,能被他放进眼里的人本就极少。所以即使沈语茉次次都来,找到机会和他说话,也没收到几次正眼。
戚礼到了,秦明序眼里就剩她一个了,亲手倒了杯酒,搂着人看她慢慢喝,挑眉等她的评价。
花果香浓郁,回口发甜,戚礼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