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但戚礼都知道了。
她抽着鼻子,紧紧抱着他不撒手,秦明序都有点呼吸困难了,却不说让她放开。
她像只灵巧的小鸟用嘴轻轻地啄他,“秦明序,我爱你,你不要生气了。”
戚礼若是愿意,她就是最会表达爱的人,她的爱源源不断,永不干涸,也只有戚礼,才能满足秦明序枯涸的心。
真心实意的哄秦明序听得出来,他压着嘴角撇她一眼,戚礼继续啄,甜甜地叫:“Honey~”
话音未落,戚礼先没憋住,秦明序笑得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你怎么偷拍了我这么多次呢。”戚礼翻着旧手机的相册,全是她上课听讲的背影,“我这个发型——”她皱了皱眉,“是挺呆的哈。”
秦明序就笑她迟到多年的自知之明。
以前没觉得,现在翻过去的照片,戚礼有点感慨。
“这棵榕树移走了。”她指着窗外一角,“我上次回去看景老师,发现岚高变了好多。”
“什么时候回的?”
戚礼想了想:“大三的时候。”
她指腹一张张划过,百分之九十都是她,剩下的是一些组装动手的工具零件和她发给他的习题,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篮球场上,他神采飞扬,和校队的合照也在。戚礼那时候,没有给他一个拥抱,却在场下得知,大半个班都知道他们的事。
那段唱歌的视频,在一定范围内传得沸沸扬扬。
戚礼回头亲了亲他:“谢谢你,秦明序。”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后来我后悔了,我觉得和你在学校里恋爱也挺好的。”
秦明序本来舒展地陪她一起看,闻言眉毛立刻竖起来,“戚礼你想挨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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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后悔上了,把他折腾成那样早干嘛去了!
戚礼就低低地笑,偎进他怀里,轻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因为我后来发现,你还挺有责任心的,一直在保护我。”她戳了戳他饱满的胸肌,肯定道:“秦明序,就算是高中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坏。”
他心口热了一下,把脸偏过去,故意轻哼一声,“当然了。”
直到照片里出现灰灰的砖灰水泥地,戚礼有了预感,划动的手指慢了下来。
“你还拍了照片啊。”她低着头,轻轻问。
“嗯,画线装木板的时候到处留了样。”他说。
戚礼有点难过,指着照片上已经建好地基的小房子,说:“我后来上去过,看到了,我特别喜欢,秦明序。”
秦明序搂着她,亲了亲脸,“喜欢就好。”
他建了多久,一朝拆掉,怎么能做到浑不在意?可戚礼都要计较死了,嘴一撇,眼泪又要下来,“我毕业那天,那栋楼就已经被拆掉了。”
她甚至不敢打听一句,校方对那间违规建造的小房子是怎么看待的。等戚礼再经过后山,四层小楼,已经铲平了砖砾,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前只有一汪平静的人工湖。一切的一切,灰飞烟灭,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秦明序筋络明显的手背,他怔了一下,失笑,“这也至于哭鼻子?”
“你不懂!”戚礼瞪着眼睛看他,“这是你给我建起来的,是我的!”
秦家不允许任何风声走漏,严令封口,包括学校在内。那栋旧多媒体楼再一拆,秦明序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身后换成另一个同班男生,听课永远都认真坐着,不会倒下睡觉,请问戚礼难题的时候,会礼貌地碰碰她肩膀。
戚礼回身那瞬间,总会有短暂的恍惚。关于秦明序,戚礼是彻彻底底、没有一点念想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