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手一顿：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没有。沈砚之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他袖口的针袋，是城西巧手坊的手艺，那里的掌柜......认识我。他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明天我去一趟巧手坊，或许能查到些线索。

李景年皱眉：你伤势未愈，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不行。沈砚之摇头，掌柜的只认熟客，而且我去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他看向苏曼卿，眼神柔和了些，你在家好好养伤，账本我先带走，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最安全。

苏曼卿还要争辩，却被沈砚之按住肩膀：听话，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再折腾。他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动作自然而亲昵，等此事了结，我陪你去西市吃你最爱的糖糕。

这话让苏曼卿想起少年时的约定，眼眶一热，点了点头。李景年看着两人的互动，轻咳一声：那我明日在巧手坊附近接应，若有情况，以三声鸟叫为号。

夜色渐深，沈砚之躺在周伯家的客房里，却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树，想起二十年前苏父还在时，经常带着他们两个在树下读书。那时苏曼卿总爱抢他的墨锭，每次被他抓住手腕，就会笑得眉眼弯弯。

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沈砚之握紧了枕边的短刀，就见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直奔客房而来。他刚要出声，就见黑影掀开帘子，竟是苏曼卿。

你怎么来了？沈砚之惊讶地看着她，伤口不疼了？

苏曼卿穿着夜行衣，腰间系着短刀，脸上带着几分倔强：我放心不下你，要去一起去。她走到沈砚之面前，从袖中掏出个香囊，这是我求庙里的方丈开的平安符，你带上。

香囊是淡绿色的，绣着朵梅花，正是沈砚之最爱的纹样。他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她的指尖，只觉一片温热。夜色中，苏曼卿的眼眸亮得像星星，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在书院的桃花树下，她也是这样看着他，说要永远做他的知己。

沈砚之轻声应道，将香囊系在腰间，明日卯时，在茶社门口汇合。

苏曼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一如当年。她转身要走，却被沈砚之拉住手腕。他望着她，喉结微动：曼卿，无论明日发生什么，记住，我会护着你。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苏曼卿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之握紧手中的香囊，转身看向桌上的账本。烛光下，那些泛黄的纸页仿佛化作了苏父临终前的面容。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击——柳明远，这一次，我定要为苏伯父讨回公道。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预示着明日将是一场硬仗。而沈砚之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只要身边有苏曼卿在，他便无所畏惧。就像当年在书院，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挡在她身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