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琰瞥了一眼地上被捆死的两只半兽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道隐蔽的金属闸门，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光，向地下深处延伸。

“入口在下面。”

她话音未落，发梢银光一闪，小银已顺着她手臂跃下，蹦跳着奔向那两团扭动的人影。可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它猛地刹住，原地转了个圈，竟头也不回地窜了回来，一头扎进金琰手心，还拟人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死活不肯再扭头看那两人。

金琰眨眨眼。

兽化异能者，小银以前不是没吞过。怎么到了第三基地范围，反倒挑食了？

“真不吃？”

小银直接缩回她发间，绕成个银色发圈，一动不动。

金琰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她想起那个村庄，那些依靠陨石碎片强行融合的村民。难道这两人的兽化，也是类似的东西？庄老五提到的“药剂”，抓捕高阶异能者的实验，还有这藏在地下的实验室……

碎片般的线索隐约串起一道暗影。她没再犹豫，抬手虚按，腐蚀液能无声漫出，地上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腐蚀的细响中化为两滩深色痕迹。

“走。”她转身，却被王明晖拉住。

“金姐，换上这个。”他递来两套折叠整齐的白大褂和帽子，压低声音，“我空间里……只能存和研究相关的东西。”

金琰接过，利落地套上。宽大的研究服掩去了身形，帽子压下额发。她扫了一眼王明晖同样迅速的装扮，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看来你这空间，存得还挺是时候。”

王明晖干笑两声，没接话。

两人坐上那辆改装车。引擎低沉启动，轧过地面，缓缓驶向那道洞开的金属闸门。

车子在向下的隧道里行驶了很久。周围越来越暗，最后只剩车灯照亮前方粗糙的水泥壁。直到远处出现一团朦胧的白光，逐渐清晰成一道检查岗的轮廓。

有人从亮处走来，敲了敲车窗：“停一下！哪个部门的车？”

金琰降下车窗，朝他笑了笑。指尖绿芒极快地一闪，那人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愕的表情，整个人便像蜡烛般融化瘫软下去，只剩地上深色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