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炮？”李云龙眼神一凛，这才是最麻烦的。川军有重武器，红军这边只有几门迫击炮，弹药还不足。

“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他们说，三天内拿下杨柳关，然后直插通江！”王虎赶紧补充。

李云龙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参谋说：“把这个情况立刻上报给徐总指挥，同时通知各营，重点防范川军的山炮阵地。另外，让炊事班赶紧热饭，让战士们吃饱了，接下来的仗，有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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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杨柳关下的川军溃兵已经逃到了十里外的黑风口，正等着后续的主力部队。王虎的残部加上赶来的一个先头营，凑了近五百人，守在黑风口，一边清点伤亡，一边给王陵基发报。

报务员手指飞快地敲着电台，把杨柳关的战况传向宣汉的王陵基指挥部。

王陵基坐在马车上，看着电报，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一个小小的红军独立团，顶多守不住一两天，没想到竟直接吃掉了他的侦察连，还抢占了杨柳关的险要阵地。

“李云龙？红四军独立团团长？”王陵基捏着电报，咬牙切齿，“好个李云龙，敢坏我的好事！传令，炮兵营立刻推进到黑风口，明天一早，先给我轰平杨柳关的山头！步兵旅随后跟上，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云龙能扛多久！”

而另一边，通江指挥部内，徐向谦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在川陕苏区的轮廓上缓缓移动。桌上的电报一份份送进来，有独立团抢占杨柳关的捷报，有川军六路集结的情报，还有各苏区支前队伍的集结报告。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六路围攻的计划早已拟定，核心就是“收紧阵地、诱敌深入”，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徐总指挥，独立团来电，说川军第五路主力明日午时抵达杨柳关，配备了山炮部队。”参谋快步走进来，汇报着情况。

徐向谦点点头，拿起铅笔，在杨柳关的位置画了个圈：“告诉李云龙，杨柳关是东线第一道门户，让他死守三天，给西线兵团和苏区群众转移争取时间。告诉他，独立团打得越狠，后面的仗就越好打。”

“是！另外，东线兵团的红三十一团团已经奉命增援杨柳关，预计今日傍晚抵达。”

“好。”徐向谦放下铅笔，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万源、通江、南江几个核心区域，“让各部队严格执行作战部署，东线收紧阵地，西线牵制敌军，绝不让川军突破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是！”

而此时的杨柳关，独立团的阵地构筑已经进入尾声。战士们拿着铁锹、锄头，在悬崖边挖战壕、修掩体，有的还搬来石头加固阵地。炊事班的炊烟在山口升起，饭菜的香味飘遍了整个山头。战士们围在一起吃饭，嘴里聊着刚才的战斗，脸上满是兴奋。

李云龙端着一碗糙米饭，走到赵刚身边，看着他正在擦拭步枪的样子，笑着说：“赵刚，刚才打得不错，尖刀排立了头功。”

赵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是团长指挥得好，抢在川军前面占了高地，不然咱们还得费大劲。”

“别高兴太早。”李云龙扒了口饭，沉声道，“明天川军的山炮就要到了，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一营要做好准备，川军一轰山，你们就躲进掩体，等炮火停了再出来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守，不是拼光，只要守住三天，就是胜利。”

“明白！”赵刚郑重地点头。

吃完饭后，李云龙又带着团部干部巡视了一遍阵地。鹰嘴岩上，一营的战士们已经架好了机枪，枪口对准关隘正面；虎头岭上，二营的战士们正在埋设地雷，准备给川军来个下马威；预备队三营则在阵地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杨柳关的阵地上，给红色的军旗镀上了一层金边。李云龙站在鹰嘴岩的最高处，望着远处川军方向的烟尘，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

他知道，明天，将是独立团面临的第一场硬仗。但他更知道，只要独立团还在，杨柳关就绝不会被川军攻破！

夜色再次降临，杨柳关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战士们枕戈待旦，机枪手们把枪架在怀里，眼睛盯着前方的山路，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那场注定惨烈的战斗。

而在黑风口，川军的炮兵营已经就位，数十门山炮排成一排，炮口对准了杨柳关的方向。王陵基站在炮兵阵地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李云龙，等着挨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