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开了车。”
所幸杨蜜早晨是将车驶来公司的。
今夜这位惯常手握方向盘的女子难得卸下职责,安然坐进了副驾。
纵然平日雷厉风行,此刻在昏昧的车厢光线下,她也显出一种柔软的依赖感。
餐厅位于一栋老洋房的二楼,窗外能望见梧桐的枝影。
沈天明选这里并非偶然——数月前某次闲聊,杨蜜曾望着杂志内页感叹过一句“想试试这家,总是没空”
。
他那时未接话,却暗暗记下了。
当车缓缓停靠在镶铜的店门前,杨蜜眼里跃起的光,比街灯还亮。
“真意外,”
她松开安全带,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平时总觉得你散漫,原来我说过的话,你竟都放在心上。”
“别人的话或许随风就散了,”
沈天明侧过脸笑,“但我们杨总的话,我哪儿敢忘?要是左耳进右耳出,怕不是要被你拧下脑袋当球踢。”
杨蜜哧地笑出声,心底却像化开一小块蜜。
她忽然想起近来常听人说起姐弟恋的甜,或许便是这般——被细致地记挂着,被轻盈地哄逗着,像站在春日微风里,不必担心下一阵风的方向。
“沈天明,”
她忽然轻声说,“你有时候真让我恼火,可更多时候……又让我觉得猜不透。
你这人像一本没按章节排页的书——对了,你是天蝎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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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已绕到她这一侧,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扬起眉梢笑得明亮:
“真遗憾,这位姐姐,我可是射手座。”
杨蜜摇摇头笑,伸手挽住他递来的臂弯。
真是,夸两句就飘起来了——她在心里悄悄嘀咕,却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沈天明推开餐厅的门,脚步便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全然不同——门外不过是一家装潢考究的酒店门面,门内却赫然悬着一道倾泻而下的水幕。
水流声潺潺入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仅是这一处造景,造价恐怕便足以令人咋舌。
他侧过脸去看杨蜜。
她脸上并无讶色,大约是在圈中见惯了各式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难怪你中意这里。”
沈天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确实衬你。
往后吃饭,就该挑这样的地方。
路边那些小摊子,到底是不相配了。”
杨蜜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些许不解。
她辨不出他话里的意味,究竟是赞许,还是另有所指。
“你好好说话。”
她语气软了几分,“先前你带我去吃街边小食,我不也去了么?偶尔尝一次,反倒觉得新鲜有趣。”
沈天明耸了耸肩。”看你连水果都只挑国外空运的,还以为你瞧不上那些寻常东西。”
他停顿片刻,“虽说你我兴趣未必相投,但身为男士,总该多顾着些你的喜好。”
“你想岔了。”
杨蜜轻轻摇头,“我不常去那些地方,仅仅因为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
作为公众人物,太过频繁露面,你是知道的……难免惹来不必要的 ** 。”
沈天明低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