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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拖长了语调,“你觉得这身打扮让我看起来比较有‘大佬’风范,该被叫一声姐?”
沈天明被问住了。
他一时也说不清,为什么那声“唐姐”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也许是因为,当一个人以如此充满力量和存在感的形象出现时,周围空气的密度仿佛都发生了改变,连带着彼此对话的语境和姿态,也悄然转换了航道。
方才酒吧里遇见唐薇时,她还是邻家姑娘般的模样,叫沈天明不由担心她会受欺负、会吃亏。
倘若那时她便穿着这身皮衣牛仔,沈天明大概会觉得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她一个人就能轻松应付三五个。
“别往心里去,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唐薇几乎要惊掉下巴。
什么多年的老朋友?两人明明是今天才正式认识,虽说之前打过照面,可连对方长相都记不清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是老友?她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取出另一顶头盔递过去:“老同学,要不要坐上来试试我的车技?带你体验一把什么叫速度与 ** 。”
沈天明接过头盔扣上,心跳没来由快了几拍。
说不怕是假的,毕竟他和唐薇才见面,根本不清楚她骑术如何。
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差吧。
“走,咱们就沿着五六河边一路往前冲,痛痛快快飞驰一场——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拿出来,干就完了!”
唐薇也笑了。
等沈天明坐稳,她猛地拧动油门,机车轰然前冲。
疾风立刻灌满耳际,沈天明只觉得耳根都被风刺透了。
“怎么样,沈天明?这大自然的风吹着爽不爽?会不会不适应?”
唐薇问完才从后视镜瞥见——沈天明戴着头盔,她自己却什么也没戴。
不过晚上倒也无人查问。
**听到唐薇这么问,沈天明忽然好奇起来:当自然的风与摩托的速度交织,扑在脸上究竟什么滋味?都说行车时把手伸出窗外会有奇妙的触感,那体验沈天明有过,可跨在飞驰的摩托上迎风而行,他却从未尝试。
这么想着,他抬手慢慢去解头盔的扣带。
前座的唐薇从镜中看见他的动作,悄然松了油门,让车速缓下来,好让他顺利取下头盔。
头盔一摘,沈天明甩了甩头发。
恰在这时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唐薇却突然再度加速——这一瞬,沈天明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大颗薄荷糖,凛冽的清凉从发顶倏地窜到脚尖。
“太痛快了……”
他忍不住喊出声,“我爱死这感觉了!这风里有自由的味道——你说自由是什么味道的?”
自由哪有味道呢?它既不能吃,也嗅不见。
唐薇仿佛没听见这个古怪的问题,只是沉默地迎风前行,没有回答。
山道如一条盘旋的灰蛇,将车身轻柔地裹挟着向上旋绕。
沈天明合上眼,任山风灌满衬衫。
某一刻,他松开了握着车架的双手,而唐薇仿佛心有灵犀,适时收缓了车速。
引擎的低吼转为温顺的嗡鸣,直到峰顶平坦处,才被她利落地掐灭。
“到了。”
唐薇跨下车,声音里带着亮晶晶的雀跃,“再迟一刻,景致便不是这般模样了。”
沈天明嗜好两样东西:可入口的珍馐,与可入眼的 ** 。
闻言他几乎是跳下后座,几步抢到崖边。
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像谁打翻了一匣混杂的宝石,在渐浓的夜色里浮起一片朦胧的光雾。
“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