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命脉逆转,新生觉醒

那是她母亲苏夫人的旧居。

记忆突然涌来:五岁那年,她蹲在紫藤架下数落花,母亲捧着青瓷盏过来,茶盏里浮着半朵新开的紫藤;七岁被周氏污蔑偷玉镯,是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紫藤院的月洞门前说我的女儿,何须自证;十二岁谣言初起时,母亲在紫藤花雨里将家传的玉牌塞进她手心,说等你回来,这院子的门永远为你开......

晚竹?陆昭的手覆上她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发抖,像荒星雪夜里冻僵的雀儿。

紫藤院。苏晚竹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站起身,金芒在掌心凝成小太阳,昭昭,你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昭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当然记得——苏夫人是在紫藤院的紫藤架下的,周氏对外宣称是急病,可他暗查时发现,那夜紫藤院的守卫被调了个干净,院外的泥土里有半枚纯血盟的青铜徽章。

原来从那时候......苏晚竹望着暗河上方的岩壁,金瞳里翻涌的光像是要洞穿千年石层,我的命运,就和影后绑在一起了。

灰烬突然松开青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晶化匕首掉在冰面。紫藤院......他喃喃道,二十年前,我阿娘是紫藤院的绣娘。

她最后一次抱我时,说小烬啊,等紫藤花开,阿娘就带你看新织的凤袍......他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哽咽,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影后残魂附了身,才会在绣凤袍时刺瞎双眼......

陆昭的银芒悄然裹住灰烬肩膀。

他没说话,只是用体温传递着安抚——这是他从苏晚竹那里学来的,比任何言辞都有效的安慰。

青冥在冰面上抽搐着翻过身。

他望着苏晚竹的金瞳,突然笑了:紫藤院的紫藤,每年开得最盛的那株......他咳出血沫,下面埋着影后的骨......

够了。苏晚竹抬手,金芒精准封住他的哑穴。

她转头看向陆昭,目光里有荒星五年都不曾有过的锐利,昭昭,我们该回天枢星了。

陆昭点头。

他的银芒化作锁链,将青冥捆得严严实实。

暗河的风卷着冰屑掠过石滩,吹起苏晚竹的发尾。

她望着岩壁上渗出的天光,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每个被命运碾碎的人,都会在光里重新拼起来。

此刻她左眼的金芒,就是那束光。

天枢星的夜空,星图突然开始闪耀。

原本固定的星轨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织女星与角宿星连成金线,尾宿星团泛起淡紫光晕——这是百年未见的星象异变。

正在苏家祠堂跪香的苏怜月猛地抬头,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青砖上;周氏在正厅抚着茶盏的手一抖,青瓷盏地裂出细纹;而远在皇宫的皇帝放下奏折,望着窗外夜空皱眉:钦天监说,这是帝星归位之兆......

苏晚竹站在暗河出口,仰头望着透进来的星光。

她能感觉到金芒在血管里跳动,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陆昭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晶化纹路传来:回天枢星?

回紫藤院。苏晚竹轻声说。

她想起方才青冥最后那句话——紫藤院最盛的紫藤下,埋着影后的骨。

而那株紫藤,是母亲亲手种下的。

暗河的风掀起她的衣摆。

苏晚竹望着远处天枢星方向的微光,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那扇朱漆大门后的紫藤架下,究竟藏着母亲的秘密,还是影后的陷阱?

她不知道。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命运推着走。

因为她的手里,已经攥紧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