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这么好过。苏晚竹望着自己的掌心,金芒在指缝间跳跃,像活过来的星子,昭昭,我好像......
晚竹!小心!
青冥的嘶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眼中的灰雾更浓,连声音都彻底变了——那是影后残魂最后的挣扎:敢毁我容器......我要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石滩上扑来。
灰烬攥着设计图的手成了拳,他撞向青冥的膝盖,两人一起摔进冰面。
青冥的咒骂混着冰屑飞溅,灰烬却像块粘人的膏药,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你说要等影后醒,我等了十年!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她醒了又怎样?
当年害我全家的,不就是你们这些......
陆昭的银芒再次亮起,却在触及两人前被苏晚竹按住手腕。
她望着纠缠的二人,左眼的金纹流转得更快了些。
暗河的风卷着冰屑掠过石滩。
苏晚竹忽然笑了。
她转头看向陆昭,目光里有荒星五年没见过的、真正的轻松:昭昭,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送青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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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该去的地方。陆昭接完这句话,指尖的银芒却缓了缓,最终化作一团温柔的光,笼在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上方。
青冥的咒骂声渐弱。
灰烬的喘息声渐重。
而苏晚竹的左眼,金纹已完全覆盖了晶化的淡金。
那光芒不再是侵蚀,而是像某种古老的印记,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在眼底绽放。
淡金的晶化光芒在苏晚竹眼底流转成漩涡时,灰烬的动作比暗河的冰刃更利。
他佝偻的脊背突然绷成弓弦,枯瘦的手掌扣住青冥后颈的死穴,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腰眼——这是荒星黑市最狠辣的锁喉术,专用来对付挣扎的猎物。
青冥闷哼着栽倒冰面,晶化匕首的寒光已抵住他咽喉。
十年。灰烬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锈铁,额角青筋凸起如蚯蚓,我在苏家当扫洒仆役十年,给你们端茶递水时,总想着这把刀该捅进谁心口。他指腹摩挲着匕首棱线,晶化纹路在刀身泛起幽蓝,可现在——他猛地压下刀刃,这杂种没用了。
且慢。
苏晚竹的声音裹着金芒落下。
她步过冰面时,陆昭的银芒自动在她身侧织成防护网,却被她抬手轻推散开。灰烬。她蹲下身,左眼金纹随着呼吸明灭,你想杀的是影后,还是被影后控制的他?
冰刃停在青冥喉结上方半寸。
灰烬的手指在发抖,眼尾的皱纹里浸着血珠——那是方才扭打时冰屑划的。影后残魂在他身体里。他咬着牙,杀了这具容器,残魂就该散了吧?
散不了。苏晚竹指尖拂过青冥眉心,金芒顺着她的触碰钻进对方额间,影后能活过百年,靠的是把残魂当种子撒。她抬眼时,金瞳映着陆昭关切的目光,纯血盟最近在天枢星频繁动作,你忘了他们在找什么?
陆昭瞳孔微缩。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密报:纯血盟密使与苏家二房私下接触,交易清单里写着上古魂器你是说......
影后的残魂,就是他们要的魂器。苏晚竹转向青冥,后者正被金芒灼得浑身抽搐,留着这具容器,我们才能顺藤摸瓜。她屈指一弹,青冥突然发出影后那金属刮擦般的尖笑:小丫头,你以为能困住我?
困住你?苏晚竹扯了扯唇角,荒星流民首领的狠劲从眼底漫出来,我要你开口。她指尖按住青冥太阳穴,金芒如蛇钻进对方意识海,告诉我——影后的本体,藏在哪里?
青冥的瞳孔瞬间扩散成灰白。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筋骨般瘫软,喉间发出两种声音的重叠:紫藤......紫藤院......
苏晚竹的指尖猛地一颤。
紫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