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毒血篡忆,御医现身

老者抚了抚白须,目光落在苏晚竹左眼的晶化漩涡上:老身白骨,前朝太医院最后一个活人。他的拐杖点了点地面,晶化藤条突然窜出几缕幽光,在血月夫人脚边画出个半圆,小女娃的伪忆术不错,但要破这魂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血月夫人那只未晶化的右眼,还差把钥匙。

血月夫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只未晶化的右眼泛起红光,像被鲜血浸透的宝石,与苏晚竹左眼的蓝光遥遥相对。

白骨的目光在两双眼睛间转了转,轻轻叹了口气:双魂枷锁需以......

轰——

墓室穹顶突然塌下大块碎石。

陆昭旋身将苏晚竹扑进角落,绣春刀在头顶划出银白刀网,将落石一一击碎。

等尘烟散去,哪里还有白骨的影子?

只有他刚才站过的地面,留着一行用晶化藤条写的小字:血月之瞳。

苏晚竹顺着那行字抬头,正看见血月夫人捂着右眼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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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只发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被唤醒的野兽。

白骨的声音像根细针扎进苏晚竹的耳膜。

她盯着老者眼底的清明,突然想起荒星雨季里那些在泥地里讨生活的流民——他们总爱把最残酷的真相裹在药汤里,苦得人直皱眉头,却能救命。

代价?她重复这两个字,左手仍按在陆昭心口。

那里的帝魂共鸣像团活火,隔着两层衣襟烧得她掌心发烫。

陆昭的金瞳里翻涌着暗潮,绣春刀的刀背悄悄蹭过她手腕,是他独有的安抚信号——她知道他想问值得吗,可这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血月夫人的晶化臂又渗出黑血,在青石板上洇出丑陋的痕迹。

她那半张鲜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未晶化的右眼死死盯着苏晚竹,像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苏晚竹笑了,荒星五年的风雪在她眼底翻涌。

她想起被流民围住时咬碎的毒囊,想起为抢半块辐射晶核被晶化兽撕开的后背,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牌上那句笑着看他们倒下。

这些碎片在识海里炸开,最后凝结成陆昭昨夜替她包扎伤口时的低语:晚竹,我这条命是捡来的,但能护着你...倒也算活明白了。

她侧头看向陆昭,左眼的晶化漩涡突然迸出刺目的蓝光。

陆昭的金瞳骤然收缩,绣春刀落地——他看清了她眼底的决绝,那是比荒星毒雾更浓的狠劲。

他想抓住她的手,却只碰到一片带着毒血的凉意。

双魂枷锁需以血月之瞳为钥匙,但代价是晶化永久侵蚀使用者的感知能力。白骨的话还在墓室里回荡,疤脸的短刀已经划破掌心。

晶化血液泛着幽绿的光,像荒星黑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咬着牙将血洒向悬浮的魂锁,晶化藤条编制的光网顿时泛起涟漪,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动手!

我只能撑三息!

苏晚竹的指尖已经掐进左眼。

毒血混着蚀骨散的凉意顺着泪腺往脑子里钻,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荒星流民说过的伪忆术最高境界——用自己的血肉做药引,把谎言刻进别人的骨头里。

可此刻她要刻的不是谎言,是真相,是母亲被血月夫人推下悬崖的真相,是那半块玉牌本该属于自己的真相。

视野开始扭曲。

晶化侵蚀像无数小蛇在视网膜上游走,原本清晰的陆昭轮廓变得模糊,血月夫人的哭嚎声忽远忽近。

但她能看见魂锁的光网在震动,能看见光网里漂浮的记忆碎片——母亲的月白绣裳,血月夫人手里的推人动作,还有母亲临终前染血的半块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