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毒血篡忆,御医现身

墓室穹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坠落,苏晚竹的指尖终于解开革囊绳结。

蚀骨散的青瓷瓶贴着掌心,凉意顺着血脉往骨头里钻——这是她在荒星黑市用三枚辐射晶核换的,能腐蚀晶化生物神经的剧毒。

她唤陆昭的声音轻得像荒星飘雪,左手仍按在他心口。

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前朝帝魂与她的皇族血脉在皮肤下翻涌,像两条纠缠的火蛇。

陆昭的金瞳里全是她的影子,绣春刀横在两人之间,刀身与血月夫人晶化臂碰撞出的火星溅在他肩甲上,灼出焦黑的痕。

苏晚竹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

淡青色药粉簌簌落在掌心金红血里,立刻腾起一缕青烟,刺痛顺着指尖窜上眉骨。

她咬着唇,任毒血在掌心跳动成诡异的纹路——这是荒星流民在黑市交易时用的伪忆术,用毒血混淆识海,让目标看见最渴望或最恐惧的画面。

母亲......她闭了闭眼,左眼的晶化漩涡突然爆出刺目蓝光。

记忆如潮水倒灌:五年前被驱逐时,母亲咳着血塞给她半块玉牌,说等你回来,就用它撕开所有谎言;三天前在苏家祠堂,她翻出母亲旧物,发现锦盒底层压着半页残诏,墨迹被血浸透,隐约能辨二字。

掌心里的毒血开始发烫。

苏晚竹睁开眼,左眼的蓝光映得整个墓室都泛着幽蓝。

她抬起手,指尖蘸着混合了毒血的蚀骨散,在虚空中划出第一道光痕——那是母亲的字迹,清瘦刚劲,写着昭儿,若我死,血脉托付月娘。

血月夫人的晶化臂突然顿在半空。

她那张破碎的面具下,露出半张扭曲的脸,右眼的晶化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姐姐......

第二道光痕亮起,是母亲的剪影。

她穿着苏府旧年的月白绣裳,手里捧着半块玉牌,与苏晚竹腰间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月娘,虚影开口,声音与苏晚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我这血脉带着皇族诅咒,只有你能护昭儿周全。

血月夫人的晶化臂爆出裂纹,黑血顺着裂缝往下淌。

她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墓室石壁上,你骗我!

姐姐说过......说过我是灾星,说我不配碰她的东西......

苏晚竹的指尖在发抖。

毒血已经腐蚀了她掌心的皮肤,露出下面淡青色的筋脉,但她仍固执地划出第三道痕——那是母亲临终前的手,正将半块玉牌塞进血月夫人手里。

虚影的嘴唇开合:月娘,替我看着昭儿长大......

够了!血月夫人突然尖叫,晶化臂狠狠砸向地面。

墓室震颤,陆昭趁机旋身将苏晚竹护进怀里,后背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苏晚竹却盯着血月夫人的眼睛——那只未晶化的右眼,此刻正泛着水光,像被暴雨打湿的琉璃。

姐姐......真的......血月夫人的声音突然哑了,晶化的手指缓缓抬起,似乎想触碰虚影。

她破碎的面具地掉在地上,露出整张脸:左边是年轻的、带着泪的脸,右边是爬满晶化纹路的枯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墓门外传来,像锈了百年的铜钟:她不信,是因为你没用对药引。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陆昭的金瞳骤然收缩,绣春刀指向墓门;苏晚竹迅速将蚀骨散瓶塞回革囊,左手仍按在他心口——那里的帝魂共鸣突然变得灼热,像在提醒什么。

墓门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的拐杖缠着晶化藤条,每走一步,藤条就发出细碎的声。

他的目光扫过血月夫人,扫过苏晚竹掌心的毒血,最后落在陆昭心口:双魂锁困的是帝脉与皇族,小女娃,你那毒血里缺了最重要的一味。

你是谁?陆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者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本《太医院志》里的墨香,又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药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