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门在前方吱呀作响,苏晚竹回头看了眼青墨的方向,耳尖微动——她好像听见了瓦片轻响。
但陆昭的掌心正覆在她后颈,温暖的触感让她暂时压下疑虑。
走吧。陆昭轻声说,刀身的寒光劈开夜色,无论后面有什么,我替你挡着。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门后,青墨扶着墙慢慢蹲下。
他望着夜空中仍在流动的星图,突然听见后院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像是刀刃出鞘的脆响。
(苏家后院的梧桐树上,一道黑影正缓缓直起腰。
他手中的晶化匕首泛着幽蓝的光,在星芒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度。
)梧桐叶的簌簌声里,银狼的冷笑像淬了冰的刀尖。
他屈指摩挲着晶化匕首的柄,幽蓝光芒在掌心流转成诡谲的弧——这是血月夫人用荒星最深处的辐射晶核锻造的武器,能穿透苏家祠堂的防御结界。
此刻他望着祠堂门后那两道交叠的影子,喉间溢出极低的嗤笑:苏三姑娘以为靠星图就能翻局?
夫人要的,是她带着秘密死在真相前。
晶化匕首离手的瞬间,空气里炸开一声锐响。
青墨正扶着墙咳嗽,浑浊的眼猛地睁大,喉间的腥甜还没来得及涌上来,便见那抹幽蓝破风而来,目标正是他凹陷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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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躲,可发僵的膝盖只来得及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额角沁出冷汗——这把刀若是捅进来,他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苏家后院了。
叮——
金属相击的脆响比冷风更利。
陆昭的身影几乎是从祠堂门内弹出来的,腰刀斜横在身侧,袖中飞出的乌木短箭精准钉在匕首刃身,将其击得偏了三寸。
那晶化匕首擦着青墨下颌扎进墙里,震得砖块簌簌掉落,在老账房脸上划开一道血痕。
苏晚竹跟着冲出来,手指已按在腰间牛皮囊上。
她望着墙内震颤的匕首,瞳孔微缩——这是荒星黑市血月工坊的标记,刀柄上盘着的蛇纹与青墨石板上的封印点如出一辙。血月夫人的人。她转头看向陆昭,守魂痣在颈后发烫,他们跟踪我们多久了?
陆昭收了短箭,指尖轻轻抹过她发间飘落的梧桐叶。
他金瞳里的冷光比刀更锐,却在触到她眼底的警惕时软了软:从星图浮现时就在。他侧耳听了听风声,至少三个,刚才那道是探路的。话音未落,院角传来瓦片碎裂声,果然又有两道黑影从檐角翻下,脚尖点着青瓦如夜枭扑来。
苏晚竹的指尖在掌心快速掐动——这是荒星流民的暗号,代表敌袭、保核心。
她反手将石板塞进陆昭怀里,后退半步站到青墨身前,从袖中抖出个陶瓶。
瓶口打开的瞬间,一股甜腥气在空气中漫开,那两个黑影刚落地便捂住口鼻,踉跄着撞在梧桐树上。
醉骨散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荒星生存五年的狠劲,掺了辐射兽唾液,三息内四肢无力。
陆昭的刀已经出鞘。
鎏金刀身映着星芒,他扫了眼被制住的两人,又看向仍钉在墙里的晶化匕首,突然反手用刀背敲了敲刀柄:晚竹,看这个。
苏晚竹顺着刀光望去,这才发现匕首柄尾刻着极小的符文——与母亲笔记上某页被撕去的残角纹路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滞,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念叨血月噬星,莫信银辉,原来指的是血月夫人的晶化武器!
青墨公公。她转身扶住老账房颤抖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些,当年纯血盟密库里,除了星轨罗盘,可还有记载血月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