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背上的晶纹还在蔓延,每爬过一寸,就有股热流涌进她的血管——那是陆昭的血脉在和她共鸣?
还是王座在借她的身体找新宿主?
“晚竹。”陆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晶化的指甲刺破她皮肤,“去王座残骸那里,熔岩。”
熔岩愣了愣,立刻冲过去。
他戴着防辐射手套的手刚碰到碎裂的王座金属,光屏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这是......”熔岩的声音突然变了,“数据残留?这些代码......”
苏晚竹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她的注意力全在陆昭脸上——他的睫毛在抖,像荒星春天的蝴蝶,翅膀沾了露水就飞不起来。
她低头,用唇碰了碰他冰凉的额头:“昭昭,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屋子橘子糖。”
陆昭笑了,晶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在地上摔成紫色的星芒。
而在他们身后,熔岩的手指突然顿住。
他盯着光屏上跳动的代码,喉结动了动,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段数据记录了所有......熔岩戴着防辐射手套的手指在光屏上猛地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扯下手套,指尖直接按在还残留着焦痕的金属残骸上——那些跳动的紫色代码像活物般顺着他的掌心窜入血管,在腕间爆出星点荧光。
小主,
这、这是......他的声音发颤,王座继承者的血脉记录!矿道的风卷着碎岩渣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颤,看最后一条注释!
唯有血脉终结者方可封印......
血脉终结者?苏晚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怀里的陆昭正随着矿道震动轻轻摇晃,晶化的脖颈处又裂开几道细缝,紫芒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极了荒星地缝里翻涌的毒泉。
她猛地转头,发尾扫过陆昭冰凉的下颌,昭昭,这是什么意思?
陆昭的睫毛在晶化的眼尾投下细碎阴影。
他抬起手,用还未完全晶化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指腹擦过她湿润的脸颊时,带起一串细小的晶屑:晚竹,你记不记得我总说,锦衣卫的刀要砍该砍的人?他的声音轻得像要被矿道里的风声卷走,现在这把刀,该砍的是我自己。
苏晚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想起昨天清晨,陆昭还坐在她的妆台前,捏着她新得的胭脂盒笑:这颜色像荒星的晚霞。可现在他的唇色比那盒胭脂还淡,晶化的纹路已经爬上锁骨,在月白中衣下蜿蜒成诡谲的花。
你是说......你要牺牲自己?她的声音在发抖,怀里的人轻得像片叶子,不行,我不准!她突然低头咬住他晶化的手腕,咸涩的晶屑混着血味在嘴里炸开,你说过要陪我吃一屋子橘子糖的,你说过要教我看天枢星的星图的......
陆昭低笑,晶化的手指抚过她发顶:不是牺牲,是交换。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带着荒星极夜时雪粒落在火上的温度,我的命,换你的自由。
换苏家不再用锁你,换你不必再跪祠堂,换你能站在阳光下......
够了!苏晚竹突然捂住他的嘴。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晶化的胸膛传来,一下,两下,弱得像要熄灭的灯芯。
矿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是影卫的破阵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