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竹跪在金属板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阵图上盘旋的纹路,又望了望陆昭惨白的脸。
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来,是她咬破了舌尖——母亲说过,要笑着看伤害她的人倒下,可此刻她只想哭,想喊,想把所有的血都用来换陆昭的命。
昭昭......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荒星的风,等我画完阵,你要醒过来。
要骂我笨手笨脚,要给我糖吃,要......
她的指尖按在金属板上,鲜血立刻渗进纹路里。
第一笔下去时,周围的低语声突然拔高,像无数怨魂在尖叫。
苏晚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阵图开始扭曲,但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金属板,任由鲜血滴成线——这是她的血,是母亲留给她的,是用来护着陆昭的。
陆昭的手指又动了动,这一次,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熔岩的指节抵在光影空间边缘,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光尘上,滋滋作响。
他咬着牙将金属板往苏晚竹脚边推了半寸,额角的伤口被汗渍一浸,疼得他倒抽冷气:小、小姐!
这板子是抗辐射合金,血能渗进去!话音未落,金属板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往反方向扯——幽冥意识在抗拒净魂阵的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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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盯着金色阵图在视网膜上的投影,喉间尝到铁锈味——是方才咬破了舌尖。
陆昭的指尖还搭在她腕上,温度低得惊人,像荒星雪地里冻硬的石块。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荒星,她被辐射兽追得跌进冰窟,是个流民用体温焐了她半宿,可此刻陆昭的温度,比那冰窟里的水还要凉。
第一重螺旋,起笔在离他心口三寸处。琉璃的声音从光屏里炸出来,夹杂着电流杂音,晚竹!
用你左手的血,右手稳住阵基!
苏晚竹这才惊觉自己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猛地咬住右手背,腥甜的血混着咬破的皮肉味涌进嘴里,疼痛让神智清明几分。
左手食指在金属板上按下,血珠立刻渗进板面,像红墨水掉进清水,沿着阵图的纹路蜿蜒游走。
周围的低语声骤然变调,从之前的蛊惑变成尖啸。
有黑影从光尘里钻出来,抓挠她的脚踝,像极了荒星黑市那些饿疯的流民。
苏晚竹的膝盖重重磕在金属板上,腕骨被黑影攥得生疼,但她的左手仍在移动——第二重螺旋的弧度必须精准,琉璃说过偏差半寸,阵眼就会反噬。
陆昭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他的唇动了动,模糊的音节混在尖啸里:阿......竹......
我在。苏晚竹的眼泪砸在金属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昭昭,你再等等,就快了。她的左手划到第三重螺旋的顶点时,突然有冰凉的触感贴上后颈——是幽冥意识凝成的指尖,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打了个寒颤,笔锋险些偏了半分,却在最后一刻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将那处纹路填得饱满。
成了!琉璃的光屏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净魂阵启动!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光尘像被飓风卷起的沙粒,劈头盖脸砸下来。
苏晚竹被震得向后仰倒,却在跌落前抓住了陆昭的衣袖。
金属板上的血阵突然泛起红光,如活物般窜入空中,形成一张血色大网,将所有黑影和低语都困在网外。
你想困住我?幽冥的声音带着碎裂的沙哑,像生锈的刀刃刮过石板,你不过是个半吊子净魂师!
一道银色光刃从血网的缝隙里钻出来,直奔苏晚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