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净魂归海,命格逆转

远处海平线上果然浮起一点黑影,随着浪头逼近,逐渐显出朱漆船身、描金栏杆,最醒目的是船头那面玄色大旗,用金线绣着斗大的“苏”字——苏家主家的船。

“来得倒是巧。”琉璃扯了扯嘴角,把残卷塞进铜匣扣死,“净魂泉的动静怕是传出去了。苏家那些老东西,怕是听见‘灾星’命格被破的风声,急着来认人了。”

苏晚竹望着那艘船。

五年前她被押走时,坐的是最破的运货船,甲板上沾着鱼腥味,押她的仆役用绳子捆着她的手,说“别弄脏了苏家的船”。

如今这艘官船雕梁画栋,船头立着两个穿玄色族服的人,其中一个她认得出——大房的族老苏怀山,当年在祠堂里拍着桌子要把她沉海的就是他。

“晚竹。”陆昭的声音很低,带着锦衣卫特有的冷硬,“要我把船划远?或者……”他的拇指摩挲着刀鞘上的云纹,“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晚竹却笑了。

她伸手按住陆昭的手背,把他的刀按回鞘里。

海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藏着的小瓷瓶——那是在荒星时,她用辐射兽的毒腺炼的“见血封喉”。

“五年前他们把我当垃圾扔了,现在看我有用了,又来捡。”她的左眼眯起,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荒星悬崖上的母狼,“陆昭,你说……我是该让他们跪在甲板上求我,还是先撕了苏怀山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陆昭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从怀里摸出颗蜜饯。

糖纸被海风卷走,他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随你。你想撕脸,我递刀;你想看他们跪,我搬凳子。”

官船的号角声更近了,连船头族老们的交谈声都隐约可闻。

“那是三姑娘吧?”“听说她在荒星活下来了?”“周氏那毒妇当年造的孽,现在该遭报应了……”

苏晚竹舔了舔嘴角的甜,望着船尾翻涌的银浪。

五年前她被流放时,海水是灰的;现在海水是蓝的,像母亲说的“银河落进海里”。

她摸了摸右眼,那里已经长出新的眼睫,在风里轻轻颤动。

“到了。”浪子突然说。

官船已经停在离他们十丈外的海面,船头放下软梯,苏怀山扶着栏杆探出身,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姑娘!族中得知你平安,特命我等前来迎接……”

苏晚竹没理他。

她望着船帆上的苏家图腾——那只盘踞的玄鸟,曾经让她恐惧,现在只觉得可笑。

她转身看向陆昭,后者正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发,指腹蹭过她新长好的右眼:“想好了?”

“想好了。”她把最后一点蜜饯的甜咽进喉咙,“五年前他们用‘灾星’逼我走,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被他们扔到荒星的,从来不是灾星,是要他们命的阎王。”

官船的软梯已经触到水面。

苏晚竹望着苏怀山讨好的脸,忽然歪头笑了:“陆昭,你说……我要是现在让浪子把船划走,他们会不会急得跳海?”

“会。”陆昭的眼睛里也有了笑,“但你不会。”

苏晚竹眨了眨左眼。

她望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苏家徽记,嘴角的笑慢慢冷下来,像荒星雪夜里淬过毒的刀尖:“五年了,该回去看看了。”

海风卷着银浪拍在船舷上,发出轰鸣的响。

官船上的族老们还在喊,但苏晚竹已经听不清了。

她盯着那面“苏”字旗,指尖轻轻敲了敲藏毒的瓷瓶——有些账,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