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看你们毁灭。苏晚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每个字都随着星能钻进了晶核的每道缝隙。
她望着陆昭背后逐渐裂开的晶核核心,银簪上的镜影孢开始渗出淡紫色的雾——就快了,等幽冥彻底碎成晶粉,等黑鹰的幻象杀红了眼,等主阵法的防护网被血滴腐蚀出漏洞...
要塞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小主,
苏晚竹低头,看见晶核表面的星纹正在疯狂流动,像无数条被踩痛的蛇。
她笑了,笑得像荒星夜晚的毒蘑菇,美而致命。
陆昭的剑终于贯穿了幽冥最后一块晶核。
随着那声清脆的碎裂,苏晚竹的银簪突然发出刺目的光——镜影孢的雾气顺着星纹流动的方向,钻进了主阵法核心的裂缝。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最深处,那滴金红的血与淡紫的雾,正沿着不同的管道,同时逼近天蚀阵的命门。
晶核核心内的星纹突然泛起血与紫交织的光潮,苏晚竹能清晰感知到那滴金红的皇族血正沿着她用镜影孢腐蚀出的细缝攀爬——像条饥饿的蛇,每一寸行进都在啃噬天蚀阵的防御网。
她指尖的银簪已完全没入星纹中心,淡紫色的雾顺着簪身螺旋涌出,与血线缠绕着钻进荒星之心的连接管道。
晚竹!陆昭的声音带着滚烫的血气撞进她耳膜。
她转头时正看见他胸口的晶刺被生生拔下,绣春刀的刀脊砸在幽冥晶化脖颈的关节处,溅起的晶粉里混着暗红血珠。
他额发全被冷汗黏在额角,左袖空荡荡垂着——不知何时被晶化触须绞断了,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焦黑的腐蚀痕,却仍死死扣着刀柄。
苏晚竹喉头发紧。
三天前他还捏着她的手腕说这护脉阵能保你,现在倒像个不要命的疯魔,每一剑都往死里招呼。
但她不能分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金纹里,那是荒星五年刻进骨血的生存本能——必须在天蚀阵完成能量转换前,把镜影孢的雾气推进最后三寸。
不!
不——!幽冥的晶化躯体突然爆出刺耳的裂响。
他原本半透明的晶面爬上蛛网般的裂痕,左半边脸崩解成细碎的晶渣,露出底下灰白的腐肉,右半边却还维持着青面獠牙的幻象,你们毁了通道!
荒星的辐射风暴要倒灌了!
苏晚竹的银簪突然剧烈震颤。
她能通过镜影孢的雾气到:原本被天蚀阵引导着从荒星抽取辐射能的管道,此刻正被血与雾的双重反射扭转方向——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把能量流的箭头180度掉转,直指幽冥的晶核本源。
这就是你要的净化?她轻声反问,指尖的银簪又往里送了半寸。
雾气裹着血珠在管道里翻涌,所过之处,原本用来稳定能量的星纹像被泼了强酸的绢帛,滋滋啦啦地融化,用荒星的辐射养肥自己,再用天枢星的人命祭阵...你们的真理,不过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
幽冥的晶化右臂突然暴长三尺,带着破风声响朝苏晚竹面门袭来。
陆昭的绣春刀比他更快——刀身横在两人之间,晶化触须撞上去的瞬间爆出刺目蓝光,却在接触到刀身的刹那突然蜷曲,像被烫到的蛇。
你刀上...幽冥的腐肉嘴唇咧开,露出黑洞洞的牙床,有荒星之心的残片?
前几日晚竹给的。陆昭扯了下嘴角,刀身压着触须往下一沉,她说这东西能克晶化生物。他话音未落,刀身与晶化触须接触处腾起青烟,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她说的,我都信。
苏晚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陆昭染血的侧脸,突然想起荒星的冬夜——那时她缩在废弃的金属箱里,听着辐射兽的嚎叫,总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把她说的当圣旨。
可现在...她低头看向掌心的金纹,那里正随着晶核的震动泛起暖光,像母亲临终前给她系的红绳。
灾星!
你根本不是苏家的女儿!幽冥突然发出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