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抬头看他,“但他犯了个错。”
“什么?”
“他不该当众拿出那把钳子。”她嘴角微扬,“真正的凶器,从来不会摆在台面上。”
陆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廊柱后。
她关窗,回到床边坐下。毒褥还在,她没换。现在比起中毒,她更怕错过信号。每一个死人,每一块铜牌,都是线索的一部分。
她摸了摸左腕,玄铁镯温热依旧。刚才刮下的锈粉还在暗格里,和碎玉、瓷片混在一起。三样东西,三个警告,却指向同一个方向——母亲当年离开北狄时,到底带走了什么?
日头升高,阳光照进屋子,落在她袖口的一道草药渍上。她忽然想起昨夜吞下的瓷片,喉头还有涩意。那个“毁”字,是谁写的?为什么要藏在镯子里?
她伸手进袖,抽出最细的那根银针,指尖摩挲针尾刻痕——那是她自己加的记号,一圈小点,代表“未完”。
门外传来扫地声,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她没回头,也没动。
扫帚声停了。
接着,是一串脚步,踩在门槛外,停住。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蹲下来,在门缝底下塞了东西。
纸角从门缝推进来,半寸宽,焦边,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她没立刻去捡。
等脚步走远,她才起身,弯腰拾起。
纸上只有一个字,墨迹歪斜,和昨晚瓷片上的如出一辙:
“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