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色清晨,刑具留痕

她手指一顿。

“阿兰”——母亲乳名,只有族里长辈知道。外人不可能刻上去。除非……这是她留下的。

或者,有人想让她以为是她留下的。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她迅速将簪子收回襟内,银针贴肉藏好。刚坐到床沿,窗外传来两下轻叩。

短,短。

陆沉来了。

她开门,他站在外面,灰衣未换,肩头露水已干,右手虎口缠了布条,渗着淡红。

“铜牌昨夜子时前还在染房库档。”他低声说,“记录清清楚楚,编号七九三。今早出现在尸首脚下,没人经手。”

“裴琰怎么这么快到的?”

“他半个时辰前就进了掖庭,说是巡查春疫防备。”

她冷笑:“防的是命案吧。”

陆沉点头:“他在造势,把这事往二皇子身上推。但那把钳子……我见过,北狄死士用的审讯工具,叫‘舌犁’,专撬人舌头。”

她想起昨夜射来的弩箭,雪鹫毛,也是北狄特制。

“他们盯上我了。”她说,“先是夺玉,现在杀人留牌。”

“你不该碰那铜牌。”陆沉皱眉,“痕迹一刮,他们就知道你在查。”

“我不刮,别人也会刮。”她盯着自己掌心残留的锈粉,“但他们看不懂文字。只有我能认出‘阿兰’。”

陆沉沉默片刻:“接下来呢?”

“等。”她把银针收回袖中,“让他们以为我在怕,以为我要躲。其实……我在等下一个动作。”

“裴琰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