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风渐起,吹动檐角铜铃。她刚踏上回廊,忽觉袖中一震。
木鸟又动了。
她立刻停下,抽出木鸟。翅膀接缝处,那道血线竟在逆流,往内部回缩。紧接着,鸟喙张开,吐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纸上只有四个字:**勿信玉佩**。
她盯着那张纸,还没来得及反应,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将纸片塞进针尾暗格,把木鸟收回袖中。抬头时,看见萧景珩站在回廊尽头。
他没穿蟒袍,只披了件深色外衫,手里拎着个食盒,像是刚从宫里出来。看见她,他顿了顿,走近几步:“还没吃饭?”
沈知微没答。
他把食盒放在廊下石桌上,掀开盖子。一碗热粥,几样小菜,还有一碟她常吃的梅子糖。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他坐下来,语气像在聊天气,“我也知道你刚看了什么。”
她站着没动。
“但你要想清楚。”他抬头看她,“有些人给你真相,是为了让你走偏;有些人不说真相,是因为真相太重。”
沈知微终于开口:“那你呢?你属于哪一种?”
萧景珩没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锦囊,放在桌上。这次他打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珍珠簪,珠子有些发黄,簪身有道细裂。
“这是你落水那天戴的。”他说,“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
沈知微盯着那根簪子,指尖微微发颤。
“你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他声音很轻,“可她其实是被人毒哑后,关在冷院三年,最后……死在一场大火里。”
她猛地抬头。
萧景珩看着她:“你想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沈知微刚要开口,袖中木鸟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内部齿轮被人猛地拧断。她下意识按住手腕,却听见一声极细的“咔哒”——
木鸟翅膀断裂,一片染血的纸片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