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木鸟传讯,军阵疑云

沈知微抬眼:“所以你是来替她说情?”

“我是来提醒你。”他指尖轻点玉佩,“谢无涯给你这东西,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让你恨他。”

“恨谁?”

“萧景珩。”

空气静了一瞬。

沈知微忽然笑了:“你说得真动听。可你忘了件事——我母亲的批注笔迹,和这羊皮卷一模一样。你拿半块玉佩来,就想让我否定亲眼所见?”

裴琰神色不变:“笔迹可以模仿。玉佩却是实打实的信物。你若不信,大可去找陆沉比对残片。”

她没接话。

裴琰收回玉佩,香囊收拢,紫烟散尽。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稳健,像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巡查。可就在他手搭上门框时,忽然停住。

“还有一件事。”他没回头,“昨夜长公主私库失窃,表面是傀儡作案,实则有人用沈家军阵法改了机关走向。那人不是谢无涯,是他背后的操控者。”

沈知微眉梢微动:“你怀疑我?”

“我不怀疑。”他终于回头,眼神清冷,“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偏偏是你,能一眼看出傀儡肘部的阵法痕迹?”

她没答。

裴琰走了,门在他身后合上,锁扣自动落下。

沈知微坐在灯下,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羊皮卷。烛火跳了跳,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她想起谢无涯被带走时颈后的血渍,想起萧景珩说“救你的人是你自己”,想起裴琰拿出玉佩时那一瞬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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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三种说法。

一个送信,一个沉默,一个持玉而来。

她慢慢抬起左手,玄铁镯贴着皮肤发烫,内壁的刻字几乎要灼进肉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了犹豫。

她起身吹灭蜡烛,将羊皮卷折成窄条,塞进木鸟腹中。机关重新闭合,血线停止流动。她把木鸟放回袖袋,又从药匣底层取出一枚银针,针尾刻着极小的“微”字。

这是她十二岁时做的第一枚机关针,后来被谢无涯拿走。半年前他悄悄还了回来,说“留着防身”。

她握紧针柄,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