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读过不少医书,对药理很有见解。
“那个灰衣人,应该懂医术。”
“怎么说?”沈灵熙问。
“砒霜用量稍有不当,就会立即致命。可张三父亲从吃药到死亡,中间有好几个时辰,这说明下毒的人对剂量掌握得很精准,既能让老人慢慢中毒身亡,又不至于死得太快引人怀疑。”
李慕白分析道,“而且他选择砒霜这种容易查出来的毒药,却用嫁祸的手法,显然是想一箭双雕,既害人命,又毁百草堂名声。”
沈灵熙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只是不知道这人跟百草堂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样的狠手。”
“沈姑娘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李慕白问。
沈灵熙苦笑:“行医治病,总有治不好的时候,家属一时想不开,说几句难听话是有的,但要说深仇大恨……我真想不出。”
李慕白沉默片刻:“或许不是私怨,而是同行相争?”
这句话点醒了沈灵熙。
大小医馆十几家,百草堂虽然名声最响,但也难免招人嫉恨。
只是用这种手段,未免太毒辣了。
喝了药,李母的病情明显好转,咳得少了,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慕白对沈灵熙更加敬重,常说自己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
沈灵熙也挺欣赏李慕白。
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沈灵熙的手机响了,百草堂又出事了……
这次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妇女,姓赵,住在城南。
三天前在百草堂抓了产后调理的药方,吃了两副,昨天夜里突然高烧不退,浑身抽搐,今天早上竟然昏迷不醒了。
赵家的男人带着一群亲戚,抬着门板直接把妇女送到了百草堂门口,又哭又闹,场面比上次还乱。
“天杀的百草堂,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赵家男人四十来岁,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刚生完孩子就受这种罪,你们这些庸医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