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上寝宫,沈远山在回廊上遇到了周谨。两人擦肩而过时,周谨悄声道:"慕夫人安全,许木白已会合。令妹引开追兵后也脱险了,正在慕家别院。尊夫人与小公子尚无消息。"
沈远山脚步微顿,强忍着没有转身。周谨的情报让他既欣慰又更加担忧。小荷和安生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
回到太医值房,他取出纸笔,写了一张看似普通的药方,实则暗藏家书。这是他和小荷约定的密写方式,用特定的药材名代表不同的意思。他将"药方"交给一个可信的小太监,嘱咐务必送到慕府。
做完这些,沈远山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白天要应付宫中各种明争暗斗,晚上又担心家人安危,身心俱疲。
但他不能倒下。皇上病情虽好转,但随时可能反复;赵崇明一党虎视眈眈,想通过控制皇上的治疗来攫取权力;而太后虽然支持他,但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
沈远山苦笑。当初在安宁村行医时,何曾想过会卷入如此复杂的政治旋涡?他只想像师傅那样,做个悬壶济世的郎中,却阴差阳错成了宫廷太医,如今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远山立刻收敛情绪。进来的是太医院院首张大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沈太医,老夫听闻今日赵大人派人搜查出城车辆,似是针对你家眷?"张院首开门见山地问。
沈远山谨慎地回答:"下官也刚听闻此事,尚不知真假。"
张院首叹了口气:"宫中是非多,你初来乍到,难免成为靶子。"他顿了顿,"老夫与你师父有旧,不忍看你陷入险境。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沈远山心中一动。张院首与他师父相识?师父从未提起过。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先谢过张院首的好意。
待张院首离开,沈远山思索着这层关系。师父当年为何离开京城?是否也卷入了什么宫廷斗争?这些谜团或许与眼下的危机有关,但他现在无暇深究。
夜幕降临,沈远山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灯。小荷,你们在哪里?是否平安?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