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林子里开始变得阴冷。林小荷知道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否则安生会受不了。她记得下游应该有个猎人小屋,是沈远山上次采药时指给她看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抱着安生继续前行。每走一步,湿透的衣裙都沉重得像铅块。终于,在暮色完全降临前,她看到了那个简陋的小木屋。
小屋门没锁,里面堆放着些干柴和兽皮,但幸好没有人。林小荷用最后一点力气生起一小堆火,脱下外衣烤干,又用兽皮将安生裹好。
孩子吃了点药,在温暖中渐渐睡去。林小荷却不敢睡,她坐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根粗木棍,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照在安生熟睡的小脸上。林小荷望着儿子,想起沈远山。他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知道她们遇险了吗?有没有危险?
一滴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急忙擦去,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为了安生,为了远山,她必须坚强。
宫中,沈远山正在为皇上诊脉。表面上他专注平静,实则心急如焚。算时间,林小荷她们应该已经出城了,但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沈爱卿,朕的脉象如何?"皇上温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远山收回手:"回皇上,龙体已大有好转,只是心脉仍有些弱,需继续调理。"
皇上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今日赵崇明派人追查几个出城的女眷,可是与你有关?"
沈远山心头一震,强自镇定:"微臣不知此事。"
"不必瞒朕。"皇上叹了口气,"赵崇明越来越放肆了。你放心,朕已派人去查,若真是他为难你家眷,朕绝不轻饶。"
沈远山跪下谢恩,心中稍安。看来皇上确实信任他,这在这深宫中已是难得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