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山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行。但作为医者...若能救治更多人..."
"我明白。"林小荷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是好大夫,应该救治更多人。只是...京城那么远..."
沈远山吻了吻她的发顶,"还没定呢,到时候再说。也许朝廷看不上我这乡下郎中呢。"
林小荷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谁不知道我夫君医术高明?"
两人相视而笑,暂时将未来的烦恼抛到脑后。此刻阳光正好,春风温柔,何必为尚未到来的事情忧愁?
"对了,"林小荷突然想起什么,"小柏这几天怎么没来?"
沈远山笑了笑,"那小子现在可忙了。疫情过后,村里人都知道他也懂医术,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昨天还跑来问我小儿惊风的治法,说是要给王家的孩子看病。"
"真的?"林小荷眼睛一亮,"小柏这么厉害了?"
"是啊,"沈远山语气中带着骄傲,"那小子有天分,又肯学。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方良医。"
正说着,林小荷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作一团。
"看来小家伙饿了。"沈远山站起身,"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林小荷柔声说,看着丈夫走向灶房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无论未来如何,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是家。
傍晚时分,沈远山扶着林小荷到院子里散步。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荷的孕肚已经很明显,走起路来有些笨拙,但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慢点,这里有石子。"沈远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绊倒。
林小荷好笑地看着他,"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紧张。"
沈远山却严肃地摇头,"你刚病愈,不能大意。"说着,手已经下意识地搭上她的脉搏,确认一切正常才稍稍放松。
林小荷由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她望向远处的安宁山,暮色中如同一道青黑色的剪影。"远山,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沈远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想了想,"眼睛像你,大而有神;鼻子像我,高挺一些;嘴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最好像你,笑起来好看。"
林小荷噗嗤一笑,"你倒是会想。万一全都像你,生个小老头子出来怎么办?"
"那也不错,"沈远山故作正经,"小小年纪就一脸严肃,多有意思。"
两人笑作一团,惊起了树上的山雀。笑够了,林小荷靠在沈远山肩头,轻声道:"不管孩子像谁,只要健康平安就好。"
沈远山搂紧她,"一定会的。我会用毕生所学,护你们母子平安。"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院子里,沈远山新栽的草药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经历了寒冬的考验,新生的力量总是更加顽强。
"远山,"林小荷突然轻声问,"如果...如果真要去京城,你会难过吗?离开安宁村。"
沈远山沉默片刻,环顾四周——这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会。"他诚实地说,"但只要有你和孩子在,哪里都是家。"
林小荷握紧他的手,不再言语。远处,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安宁河的水声隐约可闻。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却因彼此的陪伴而显得弥足珍贵。
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父母的爱意。林小荷拉着沈远山的手覆上去,"感觉到了吗?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沈远山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坚定的生命律动,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无论前路如何,此刻的幸福,足以照亮未来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