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已经知道安宁村的热疫了。"慕容枫开门见山,"太医院很重视你用的治疗方法,特别是雪灵芝的用法。"
沈远山皱眉,"这不过是医者本分..."
"不,这很了不起。"慕容枫难得严肃,"你知道这次瘟疫波及了多少地方吗?南边三个县都遭了灾,死亡人数超过两百。只有你们村,在这么短时间内控制住疫情,死亡率最低。"
沈远山沉默片刻,"是雪灵芝的功劳。"
"不全是。"慕容枫摇头,"是你的早期隔离措施,对症下药的方子,还有..."他顿了顿,"不顾自身安危的付出。"
春风拂过,吹落几片嫩叶。沈远山抬头望天,白云悠悠。"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慕容枫深深看了他一眼,"太后想见你。"
沈远山身体一僵,"什么时候?"
"不急,等嫂子和孩子都平安生产后。"慕容枫轻声道,"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朝廷可能会征召你入太医院。"
沈远山猛地转头,"什么?"
"你的医术,你的担当,朝廷不会视而不见。"慕容枫叹了口气,"远山,我知道你习惯了这里的宁静,但想想你能救多少人?太医院需要你这样的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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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入太医院意味着什么?举家迁往京城,离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离开安宁山的一草一木...但慕容枫说得对,在那里,他的医术能救治更多人。
"我会考虑。"最终,他只能这样回答。
慕容枫拍拍他的肩,"不急,还有时间。"他看了看天色,"我该走了,京城还有事等着处理。"
"这么快?"沈远山有些意外,"至少吃了晚饭再走。"
"下次吧。"慕容枫微笑,"对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剩下的雪灵芝,留着以防万一。用法你都知道了。"
沈远山接过木盒,心中五味杂陈。"子渊,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送来药材..."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慕容枫摆摆手,转身向院外走去。他的白马拴在篱笆外,正悠闲地啃着青草。
沈远山送他到院门口,慕容枫翻身上马,突然又想起什么,俯身低声道:"文新柳被送去江南家庙思过,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打扰你们。但...小心文家。"
不等沈远山回应,慕容枫一夹马腹,白马扬蹄而去,白衣飘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送走慕容枫,沈远山回到屋内,发现林小荷已经起床,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晒太阳。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孕肚在宽松的衣衫下清晰可见。
"怎么起来了?"沈远山快步上前,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温度正常才放心。
"躺得骨头都软了。"林小荷笑着拉他坐下,"慕容公子走了?"
沈远山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白:"子渊说...朝廷可能会征召我入太医院。"
林小荷的笑容凝固了,"太医院?在京城?"
"嗯。"沈远山握住她的手,"不过要等你生产后,还有好几个月呢。"
林小荷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