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伸出手,掌心向上。
沈孤寒微微一顿,随即亦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掌心之上。
温凉与温热相触。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柔软;他的手掌宽厚,带着习剑之人特有的薄茧,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稳定而有力。
没有言语,只是这样静静地掌心相贴。方才激战中,她倾尽全力的辅助,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锁链之上,生死一线的携手;此刻劫后余生的安然……千言万语,皆在这无声的触碰中传递、交融。
苏婉清的净魂清光与沈孤寒的混沌星辉,并未刻意催动,却因这最直接的接触而自然流转、交互,在她掌心与他掌心之间,形成一个微小的、和谐交融的光晕旋涡,如星云旋转,静谧而美妙。
沐宁在不远处擦拭着流云剑,瞥见这一幕,唇角微扬,随即转过头,继续警戒四周。叶轻眉偷看一眼,抿嘴偷笑,悄悄挪开目光。姜垣老者闭目调息,恍若未见。
崖岸之上,星辉清冷,远处星枢殿的轮廓在稀薄雾气后愈发巍峨清晰。深渊的风吹拂而过,带着星陨渊特有的阴寒,却吹不散掌心相连处传递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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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婉清才轻声开口,声音如风拂玉磬:“方才那深渊怨将……它似乎对你的力量,有特殊的反应?”
沈孤寒收回手,那份温暖却仿佛留在了掌心。他颔首:“嗯。混沌之力包容万象,对怨念死气这类阴性能量本有克制。更重要的是,我动用了一丝本源印记的气息,那是属于古国圣女血脉的正统星辰之力。那怨将……或者说它背后的意志,对这股气息,既有憎恨,似乎也有一种扭曲的……渴望。”
“渴望?”沐宁转过头,眉峰微挑。
“像是饥渴了万载的旅人,突然嗅到了清泉的气息。”沈孤寒语气微冷,“不过,是想要吞噬占有,而非饮水解渴。它想得到我的力量,我的血脉,或许……还有我体内的本源印记。”
苏婉清面露忧色:“那星枢殿中……”
“必是龙潭虎穴。”沈孤寒望向星枢殿方向,眸光锐利如剑,“但也是必须去的地方。那里有离开遗藏的线索,有古国最终的秘密,或许……也有彻底解决这怨毒意志的方法。”
调息约半个时辰,众人状态恢复大半。沈孤寒起身,望向那条通往星枢殿方向的星辰石板古道。道路蜿蜒向上,消失在嶙峋的岩山与残存的殿阁基座之后。
“出发。”
众人再度启程。掌心相贴的余温犹在,那份在生死险境中愈发坚实的信任与羁绊,化作无声的力量,支撑着他们,向着那散发出无尽怨毒与古老威严的星枢殿,稳步前行。
深渊已渡,迷雾暂散。然前路之险,只怕更胜于此。掌心温度所系的,不仅是情愫,更是并肩向死而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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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