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米，监控中心。

副官将那部按键手机，恭敬地递到先生面前。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地址和时间。

“城西，第三废弃钢铁厂。今晚，十点。”

先生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他捏出裂纹的红木棋盘上。

棋盘上，黑白子散乱，胜负未分，却已成死局。

就像眼下的情况。

三十亿的阳谋，将李建国变成了幽灵的免死金牌，也堵死了组织所有常规的追踪和报复手段。

现在，对方主动亮出了第二张牌。

一张，写着“影子”名字的牌。

“他这是在要求我们，用一个棋子，换取暂时的休战。”先生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拒绝，那个幽灵，会毫不犹豫地掀翻整个棋盘。

那份备份盘里的东西，足以让组织经营数十年的根基，毁于一旦。

“先生，这很明显是个陷阱！”副官低声说道，“影子的状态很不好，让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先生轻轻敲了敲棋盘，“从他任务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组织，不养废物。”

先生抬起头，看着副官。

“把这条信息，拿去给影子看。告诉他，这是他最后一次，为自己正名的机会。”

“去，或者死。让他自己选。”

重力训练室。

刺耳的警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影子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和新鲜的汗水。

他正对着一个特制的合金沙袋，进行着疯狂的击打。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愤怒、不甘，和被羞辱后的疯狂。

码头的惨败，君悦酒店的对峙，还有那三十亿的惊天阳谋。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把把尖刀，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副官推门而入，将手机扔到了他的脚边。

“幽灵发来的。”

影子停下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