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铺到底还是支棱起来了。就在那两院交界的墙根底下,开了个小窗口。阎埠贵弄了个破木箱子当柜台,后面摆着二蛋陆续给他送过来的几样基础工具,都锁在那个加了磁控锁的铁皮柜里。钥匙?就一把,雷二蛋揣着。阎埠贵只有使用权,得等二蛋来了,拿那奇奇怪怪的磁铁钥匙“哔嗒”一声贴上去,柜子才能开。就这,还把阎老西儿稀罕得不行,见人就显摆这“高科技”。
生意比预想的还好。这年头自行车金贵,出了毛病,送正经修车铺贵,自己又不会弄。阎埠贵这摊子,价格实惠,手艺嘛……有二蛋在后面兜着,简单毛病他也能对付,复杂点的,二蛋抽空过来伸把手,也解决了。
一个月下来,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珠子,小眼睛眯成了缝。扣除掉给二蛋的那份,他愣是落了八块钱!八块钱啊!顶他吭哧吭哧代写多少封信!他美滋滋地把钱藏好,连三大妈都没告诉全乎。可这钱味儿,还是飘出去了。
贾张氏第一个闻着味就来了。腆着脸扒着窗口:“他三大爷,发财了啊?你看我们家东旭走了以后,这日子难过的……你这修车铺也有我们院地方,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阎埠贵现在腰板硬了,直接把当初怼易中海那话搬出来:“老嫂子,不是我不帮,有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违约得扫厕所赔母鸡!您要真想让我表示,也行,先帮我把扫厕所的活儿干了?”
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骂骂咧咧地走了。转头就去磨易中海,易中海自打泼粪事件后,彻底蔫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装听不见。贾家内部为这钱没捞着,又怄了一肚子气。
傻柱的餐车也挺红火。
他手艺好,分量足,价格公道,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没了贾家那个无底洞,他手头居然慢慢宽裕起来,能隔三差五给自己割点肉解馋了。
棒梗经过辣椒水事件,馋是馋,但真有点怵那喷壶和97号院的人,只敢远远闻味儿,不敢再上前。
傻柱偶尔心软想偷摸给个饼子,一想到那按了手印的纸条和徐兰婶子似笑非笑的脸,也就硬起心肠扭过头去。
这心里,反而比以前天天被吸血时踏实点儿。
变化最大的还得是秦淮茹。
那七块钱私房钱像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