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到不似人声的叫喊,瞬间撕裂了乾清宫的死寂。
沈文翰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那绿火面前如同薄纸。磷火在腐蚀他的血肉,不仅如此,这种“拟态蛊”分泌的毒液,正顺着他的经脉迅速向心脏蔓延。
“拟态蛊……林凡这个畜生……”沈文翰一边哀嚎,一边疯狂地用另一只手试图削掉被腐蚀的烂肉,“他竟然……早就防着这一手?”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
林凡正站在成堆的尸骸与硝烟中,他的脸色因为过度透支文道气运而显得惨白如纸。但他并没有去追击那些残余的叛军,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在他手腕上,挂着一只由公输墨特制的“子母感应铃”。此时,母铃正发出急促而微弱的震动。
“看来,礼部的那位老大人,终于坐不住了。”
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他转过身,对着那虚无的夜空,也对着隐藏在地下深处的某处机关核心,冷声吐出了五个字:
“长宁九宫锁,启。”
轰隆隆——!
原本因为“地火惊雷”爆炸而震颤的紫禁城,此刻再次发出了剧烈的轰鸣。这一次,震动的源头不是地面,而是乾清宫的四周。
在沈文翰惊恐的注视下,乾清宫原本厚实的汉白玉地砖瞬间裂开。一块块重达万斤的精钢壁板,从地下如春笋般拔地而起,伴随着刺耳的齿轮咬合声,每一块钢板都精准地契合在一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乾清宫的主殿,被从外面彻底封闭。这不仅仅是一道墙,而是公输家穷尽数代心血打造的、连接着整个大乾龙脉地气的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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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由无数复杂连杆和棘轮组成的钢铁堡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不……开门!给我开门!”沈文翰拖着残废的双臂,疯狂地撞击着那些冰冷的精钢壁。
“沈大人,别费力气了。”
林凡的声音,竟然通过特制的扩音青铜管,在封闭的乾清宫顶端轰然响起。那声音被机械结构放大,带着一种审判神明的威严。
“从我第一次踏进长宁宫,发现那个地底密室开始,我就知道你在里面留了标记。”林凡的声音不紧不慢,“废太子以为他躲在地下三十年是神鬼不知,却不知道,那长宁宫地下的每一颗齿轮,都是我让公输墨亲手修缮的。你故意让我发现地底,想让我以为那里就是终点。殊不知,那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墓地。”
“真正的皇蛊,从一开始就在李淳风前辈的袖子里。你抢的,只是阿依娜用来毒狗的饵。”
沈文翰听着林凡那戏谑而冰冷的语调,整个人如坠冰窖,颓然跪倒在地。他费尽心机布局三十年,甚至不惜挑唆长公主与大皇子,到头来,竟然从始至终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林凡……你别得意……”沈文翰双眼赤红,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太子殿下早已看穿了你的傲慢!真正的皇蛊母虫……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由东海的‘血影’带走,不日便会送抵倭国。大乾的气运,早就散了!你守着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子!”
林凡眉头微挑。
东海倭国?血影?
这些陌生的名词并没有让他产生情绪波动,他只是对一旁的周子谦下令:“把乾明启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