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们想通过折磨他来折磨的人,是谁?
会是……前世的自己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不——!”她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可怕的桎梏。
就在这时,那一直低垂着头的青衫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了头。透过散乱濡湿的发丝,沈清梧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穿透了血污与黑暗,精准地落在了她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悲伤与不舍。
他在看她。
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紧接着,那薄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她却“听”懂了那无声的唇语。
快……走……
“啊!”
沈清梧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如同刚刚逃离了溺水之境。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入手臂的皮肉,试图用这清晰的刺痛来确认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可怕的梦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叶子。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紊乱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