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从大二到现在,每年稳定报两次,稳定给国家贡献72元,一共考了12次。
甚至读博士之后,他还大出血了一把,报了个辅导班,每天晚上打卡学习。
越考越低。
或许这辈子是和六级无缘了。
张昭朝作势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哀嚎道:“唉,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塑料师兄弟情,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玩笑开够,关子元看了眼手机时间:“不闹了,我真得走了。我老婆今天硕士答辩,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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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可是大事!快去快去!”张昭朝立刻正经起来,挥挥手,又想起什么。
“对了,曦曦明天从高卢国回来,说是假期一个月。咱们找个时间聚聚?侯老师肯定也来。”
“行,定了时间地点告诉我。”关子元比了个OK的手势,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
与此同时,物理楼另一侧的一间中型教室内。
苏悦的硕士毕业答辩已接近尾声。
她站在讲台一侧,身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
脸上化了淡妆,神色从容镇定。
比起几年前,她眉宇间那份因生活重压而时常萦绕的疲惫感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静与自信。
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更成熟优雅的风韵。
PPT定格在最后一页。
“感谢各位老师,敬请批评指正”。
“我的答辩到此结束,谢谢各位老师。”她微微躬身。
台下坐着三位评审老师。
居中的主席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扶了扶眼镜,翻看着手中苏悦厚厚的论文文本和附录的成果列表,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和赞赏。
“苏悦……同学?”这个称呼让他稍微卡顿了一下,毕竟眼前这位“同学”的气质和年龄显然不同于寻常硕士生。
“下面附录里列出的这八篇论文,都是你硕士期间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发表的?”
“是的,评审老师。”苏悦不卑不亢地点头。
“非常扎实,成果支撑极其充分,答辩陈述也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我个人没有什么问题了。”主席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左右两位副评审。
左侧那位中年男老师凑近右边稍微年轻些的同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这位……什么情况?看着年纪不小了啊,怎么才读硕士?还这么多硬核成果?”
年轻些的老师显然知道些内情,同样小声回道:
“您不认识?她是关子元的爱人。关子元,您总知道吧?尚清华老师那儿做‘妖精的尾巴’方向的那个。他俩在咱们学校物理圈子里可有名了,他们两个人称‘量子力学界神雕侠侣’。”
说完,还给了一个“你懂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中年老师恍然大悟,“怪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关子元那样的大牛老公在,手把手带,数据、思路、甚至挂名,还不是轻轻松松?这成果水分可就……”
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莫名的较劲感和某种隐晦的偏见开始翻涌。
看着台上耀眼的苏悦,他暗忖:
不行,不能让这种靠婚姻资源“蹭”成果的人这么轻易过关,太不公平了。
主意已定,他眼神锐利起来,不等主席发话,直接举起了手:“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苏悦同学。”
苏悦神色未变,微微颔首:“您请讲。”
接下来二十分钟,堪称一场针对技术细节的“狂风暴雨”。
这位老师显然存了刁难之心,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一个比一个偏门,有些甚至触及了苏悦论文中只是略微提及的边缘方向。
然而,令他越来越惊讶、甚至有些恼火的是,苏悦的回答始终条理清晰,逻辑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