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您……您这真是说笑了!”贺主任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您的学术成就和实力,那是学界有目共睹的,谁敢质疑……”
“关子元,是我的学生。”尚清华打断他,“他的能力,我亲眼所见。前几天那个涉密项目的核心突破,就是他主导完成的。我可以拿我尚清华的学术声誉担保,他的每一份成果,都干干净净,是靠他自己的头脑和汗水换来的,没有一丝一毫您想象中的‘歪门邪道’!”
贺主任汗流浃背了。
“咱们P大,向来以‘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为校训。难道如今,连一个才华横溢、品行无亏的学生都容不下了吗?”
“可是……舆论影响……”
“如果P大连这样清白的天才都容不下,”尚清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想必也容不下我尚清华。他若不能来,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尚老师!您别!别冲动!”贺主任彻底慌了神,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容得下!当然容得下!我……我这就拟邮件,让他就网络传闻写一份情况说明,走个流程,这事儿就算过了,您看行吗?”
“不了解事情全貌,仅凭网络谣言就妄加评判,差点亲手扼杀一个未来可能闪耀学界的科研新星!”尚清华的声音冷冽如冰,“贺主任,这个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真的担待不起!”贺主任连连摆手,脸色惨白。
尚清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留下四个字:
“好自为之。”
说罢,他拂袖而去,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贺主任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失神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杯中的水晃荡着泼洒出来,浸湿了桌面上的文件。
——
关子元看到手机屏幕上,尚清华发来的简洁明了的消息——“一切OK”。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件头疼的事情,总算解决了。
他收拾心情,缓步走向辅导员办公室。
在他“失踪”的这些天,郑海的聊天窗口被轰炸了无数条消息,最后一条定格在:
【活了立刻办公室找我。】
“咚咚咚。”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然后将门推开一条缝,确认里面没有其他学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活了?”郑海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响起。
关子元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迎接审判的犯人,点了点头。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这位“老古板”辅导员关于苏悦事件的狂风暴雨。
他几乎能想象到郑海会如何痛心疾首地批评他“糊涂”、“不顾前途”。
“明天就毕业典礼了,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言,稿子准备了吗?”
“啊?”
关子元完全没料到开场白会是这个,一时愣住。
“啊个屁啊!”郑海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最后一次了,要是还在台上卡壳忘词,那就是光腚拉磨,转着圈丢人!”
看着关子元还有些发懵的样子,郑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练了三年了,总不能再跟大一那会儿开年级大会似的,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老子的人吧?”
“好的郑导!我一定好好准备!”
“嗯。”郑海应了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他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个精致的长条木盒。
盒盖上,烫印着复大的校徽,古朴而庄重。
“这个,我本科时得的优秀毕业生奖励。一直没舍得用。干了这么多年辅导员,总想着,哪天遇到一个我看得上眼的学生,就送出去。可惜,捂了这么多年,都快捂馊了也没送出去。”
他打开盒盖,取出那支闪着暗金色泽的钢笔,异常郑重地,别在了关子元白衬衫的口袋上。
“嗯,不错,看着像个人样了。”他端详了一下,“给老子收好了,别弄丢。”
关子元低头看着胸前那支沉甸甸的钢笔,心中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汹涌而过,冲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谢谢郑导!我一定好好保存!”
郑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关切,有期望,或许还有一丝未能说出口的理解。
“好好学,好好干。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说罢,他用力拍了拍关子元的肩膀。
关子元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郑海没有对他的选择评头论足,没有一句说教。
这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对他莫大的理解、支持和肯定。
“对了,郑导,”关子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鼓起勇气,“我……我后天就毕业了,可以……可以和您一起拍张合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