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杯中茶色,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
“我更关心的,是怎么让我那个无辜的孩子,远离无端的是非。”
她话音刚落,服务员恰到好处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账单:“二位这是现在结吗?”
苏悦抬手接过,低头一扫,便拿出卡递过去。
“这顿我请。”
“哎哎哎——这哪成?”夏杰下意识伸手想拦,“我约你出来的,哪有让女士结账的道理?”
“就当我请夏主任,提前谢过您肯出面澄清这件事。”
夏杰愣了片刻,终于露出一个苦笑:“苏老师真是讲规矩,没你这样的女老师……”
“是啊。”苏悦接上,“所以才站得稳。”
账结完,她起身收包:“那就先走一步。期待夏主任的‘一句话’。”
她说完,转身离去。
而留在包间的夏杰,端着酒杯愣愣地看着她背影,半晌才低声道:
“真他妈拽……”
——
时间回到当下。
郑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了一家社区超市的门。
他径直走向冰柜区,抄起一罐最便宜的冰啤酒,“嗤啦”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郑海!”
一声带着火气的低吼从身后炸响。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抱着膀子,二话不说,抬手“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地抽在他那早已“地方支援中央”的秃脑袋上。
“找死是不是?!脂肪肝忘了?”
女人瞪圆了眼睛,正是郑海的妻子王红霞。
平时在学生们面前凶神恶煞的“郑中海”,在自己老婆面前瞬间缩成了鹌鹑。
郑海手里的啤酒罐却没放下,反而又灌了一口。
“我撑不住了,媳妇……让我喝两口,这一天,操蛋的事一件接一件,闹心!”
王红霞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抢他的酒,转身重重地坐回收银台后面。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
他们人到中年膝下犹虚,郑海早把他带的这帮学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看他这副样子,八成又是为了那群不省心的学生操碎了心。
郑海靠着冰柜,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也不嫌脏。
“学长……”
苏悦在医院走廊那声久违的称呼,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