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总有难言之隐,偶尔放纵一次,是非对错,也许该看动机。”
夏杰怔了怔,随即大笑。
“苏老师通透!你这话,一听就是活明白了。”
他举杯,“那今晚,就别谈那些破事,咱们换点话题?”
“可惜,我来,就是为‘破事’。”
夏杰轻咳一声,终于话锋一转:“……我听说,您和一位学生之间,最近有些流言蜚语传得挺厉害。”
苏悦眼神没变,只淡淡道:“是。才刚开学就添麻烦,抱歉让领导操心了。”
“苏老师不必自责,其实大家都知道你的人品,只是现在谣言发酵得快,不澄清清楚,容易惹出误会。”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下来,“不过您也别太担心,这种事啊,有我在,一句话就能压下去。”
“那就劳烦夏主任了。”苏悦抿了一口茶,缓声道,“我确实希望尽快平息这件事,特别是……不能让学生受到伤害。”
她并未提“关子元”的名字,但那份维护的情绪却藏不住。
夏杰笑了笑,似是漫不经心地一挑眉:“学生嘛,都是一时糊涂。不如你告诉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只是偶遇?”
“夏主任,这种事,不需要我解释。我们是师生,是清白的,这点我心中无愧。”
“清者自清是理想状态。”夏杰把玩着酒杯,语气忽然轻浮,“可惜啊,世道人心,没那么简单。”
苏悦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说:“所以我才需要夏主任出面,在适当场合说清楚。至少,要让学生安心上课。”
“你倒是总惦记着学生,可你就没为你自己想过?”
她没说话,只拿纸巾慢慢擦手,动作优雅得体,却全无多余回应。
“苏老师,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最近是不是遇到点什么难处?我听说——”
“夏主任消息真灵。”她笑了笑,“不过是这假期给孩子报了个冬令营,肉疼几天而已,您见笑。”
“我不是多事。”夏杰笑着摆摆手,“我是想说,如果你真有什么难处,我能帮的,一定帮。不论是人脉,还是资金……你放心开口。我夏杰,能力还是有的。”
他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苏悦慢慢放下茶杯。
“夏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顿了顿,抬眼,眼神温和却极为清醒: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信奉‘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自己能担的担子,咬着牙也不愿假手于人;自己挣的钱,花起来才踏实安稳。”
她笑了笑,笑意中却又藏匿刀锋。
“再说了,夏主任的钱,不也是辛辛苦苦的职务所得吗?怎么能说‘不是问题’呢?您这样慷慨,倒让我这无功不受禄的人……实在是“惶恐不安”了。”
夏杰听完,笑了一下,似感叹似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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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真拿‘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当锻炼了啊。可不是谁都像您这么拎得清的。”
他话锋一转,“说实话,我也有个孩子,跟你家那位差不多年纪,就是管不住、劝不听。其实……我常在想,要是能有位像你这样的长辈在家里坐镇,说不定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
苏悦手指顿了顿,仍是那副从容温雅的模样。
“孩子调皮是正常的,能走多远,终归还是看家长自己怎么带。别人插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