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元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盏灯。

更准确地说,是郑中海那颗反着光、油亮亮、几乎能当手电筒用的头顶,正贴着他的脸。

少年的大脑空白了三秒,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

“醒了?我就说你不是好得瑟吧。”

郑中海没好气地开口,熟悉的训斥腔调扑面而来。

“让你刷题刷到半夜,让你骑个破车还分神。老实了吧,右手,桡骨远端骨折。”

“什么……?”关子元意识还未完全从浑噩中抽离。

等那六个字终于砸进脑海,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国赛是别想了。”

郑老师平淡地补了一刀,语气像白开水一样毫无波澜。

“组委会早就通知了,缺席,名额作废。”

心脏猛地一揪,鼻腔里泛起酸涩。但郑老师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偷着乐吧小子,只是手摔坏了。你该庆幸没把自己摔成脑残。”

连珠炮似的话语继续轰炸。

“您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接着捅刀子?”

少年躺在病床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