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穿着白天的职业装,但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妆容早已在一天的忙碌和压力下斑驳,显露出底色的苍白和眼底无法掩饰的红血丝与浓重倦意。
她甚至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气味。吧台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酒杯。
看到王辰,她似乎想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但失败了,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过来了?我没事。”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王辰没有理会她逞强的话,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她赤着的双脚和吧台上的酒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冯婷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但那手掌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挣扎的动作停滞了。她抬起眼,看向王辰。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磐石般的稳定。
就是这种稳定,击溃了她强行构筑了一整天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出现了裂痕。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王辰的肩膀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呼吸声。
王辰能感觉到衬衫肩头传来的、一点点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靠着,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轻拍着。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纯粹的安慰动作。
此刻的她,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华芯女王,只是一个在巨大压力下濒临极限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婷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直起身,迅速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转过身,背对着王辰,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但依旧带着鼻音:“……抱歉,失态了。”
“在我面前,没必要一直戴着面具。”王辰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