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许给了叶锦韵一份承诺啊。
怎么可以还在给别人希望时,自己就已经谋划着新的选择。
尤其,叶锦韵为了他几句话付出的那么多血汗,都被燕淮秀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他更加难以接受曲流光此刻的行为。
燕淮秀唇角绷直,想到什么,将袖中的木盒拿出,打开。
红色绒布上,躺着一支白色玉簪,玉簪通体净白,光滑润泽,是极好的玉质,而且,一定是从一块完整的和田玉上雕琢而出的。
即便是还未出事的清平侯府,想要寻到这样珍贵的完整和田玉,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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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在最开始,叶锦韵就花费了多少心思。
他小心地拿出那支玉簪,雕琢的痕迹已经尽力完美,在一些精细的地方,还是能看出些许的粗糙。
他完全可以猜到,这支玉簪不是出于哪位工匠之手,而是由叶锦韵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燕淮秀不由去想,叶锦韵雕刻这根玉簪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她是不是在想,自己心爱的小公子束发礼带上这根玉簪会有多好看?
可她一定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精心准备这份礼物的时候,她心爱的人,却是在为其她女子绣香囊。
叶锦韵捧着那颗纯挚笨拙的心,送到曲流光面前,被他弃之敝履。
燕淮秀捏着簪子的手紧了紧,瞬息间又想到它多么珍贵脆弱,力道变得小心翼翼。
他盯着簪子看了好一会儿,将它放回了木盒,收入袖中,转身离开。
如果说之前在宴会上他没有将玉簪交给曲流光,大抵是惦记着叶锦韵的礼物,送出去时不该冠上他的名。
那么此刻,燕淮秀就是觉得——这根簪子曲流光不配拥有。
就如叶锦韵的那颗真心,他也配不上。
燕淮秀隔着衣袖碰了碰硬硬的木盒,眉眼柔和下来。
玉簪不能送给曲流光糟蹋,如果还给叶锦韵,她一定会难过的吧。
那么,自己就暂时帮她收着吧。
将袖中的玉簪占为己有,他心安理得。
说不定,这也能算是他迟到的生辰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