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的钟声与未寄出的信

陈默握紧扳手,时之钥的金光终于亮起一点 ——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胖子的心愿,他们要替他完成;胖子的仇,他们要替他报。可他的手还是在抖,刚才解密时,他好几次把密码输错,脑子里全是胖子最后拉响手雷的样子,那个笑着说 “胖爷我不亏” 的人,怎么就不在了呢?

暗影虫在地下室的地面汇聚成黑色的潮水,朝着众人爬来,虫群中还夹杂着几个模糊的影分身,是 1995 年的小镇居民 —— 他们还没被暗影完全吞噬,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身不由己地朝着团队攻击。

“别伤了他们!” 千夏掏出护魂符,想贴在居民影分身的身上,却因为手抖,符咒掉在了地上,被暗影虫啃咬成碎片。幻听又开始了,这次是胖子的声音在骂:“千夏妹子你傻啊!符咒掉了怎么打!” 她猛地回神,却被一个影分身抓住手腕,暗影能量顺着手臂蔓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千夏姐!” 小宇冲过去,想用纯阳之力净化影分身,却因为情绪激动,力量失控,蓝光不仅没伤到影分身,反而震得自己后退一步,撞到了木架,钟表 “哗啦” 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零件。

“小宇!” 艾文立刻扶住他,却没注意身后的暗影虫已经爬到了脚边,虫子钻进他的裤腿,咬得他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的脑子里全是父亲日记里的话,全是胖子牺牲的画面,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战斗 —— 如果他能早点破解樱花锁,如果他能早点找到核碎片,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陈默冲在最前面,扳手挥得又快又狠,砸死了不少暗影虫,可影分身越来越多,他的后背被一个影分身的短刀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他本该躲开的,可刚才他晃神了,他想起胖子在水厂替他挡下影煞的攻击,想起胖子在疗养院笑着说 “胖爷我还能打”,他的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连带着伤口都更疼了。

“我们这样不行!” 陈默咬着牙,擦掉脸上的汗水和泪水(他自己都没发现在哭),“千夏,用古籍定住虫潮!艾文,带小宇去通风口,堵住虫群的来源!我来吸引影分身!”

千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古籍在她手中展开,书页发出金光,笼罩住整个地下室,暗影虫的动作瞬间变慢。艾文拉起小宇,跑到通风口,用胖子的扳手卡住通风栅,阻止更多虫子进来。陈默则握紧时之钥,金光化作利剑,刺向影分身的核心 —— 这次,他没有晃神,他想着胖子的笑容,想着胖子的承诺,想着他们要一起带小宇出去。

战斗终于结束,地下室满地都是暗影虫的尸体和破碎的钟表零件。千夏坐在地上,手臂上的暗影伤痕还在隐隐作痛;艾文靠在木架上,腿上的咬痕渗着血;小宇抱着扳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陈默站在中间,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挺直了脊背,像在支撑着整个团队。

“胖子哥…… 肯定在骂我们笨。” 小宇小声说,声音带着鼻音,“他说过,战斗时不能分心,要互相掩护……”

千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我不好,我不该手抖,不该掉符咒……”

“不是你的错。” 陈默打断她,声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大家,没保护好胖子。”

艾文突然开口:“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胖子牺牲,是为了让我们继续走下去,不是让我们在这里自责。他的心愿,我们要替他完成;他没看到的 1995 年,我们要替他看;他没报的仇,我们要替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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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阿明的信,展开:“阿明在疗养院等着我们,罪业之源的碎片在等着我们,陈玄在等着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站起来,走下去,让胖子的牺牲有意义。”

小宇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握紧扳手:“对!胖子哥说过,胖爷的兄弟,不能怂!我们要找到罪业之源,阻止陈玄,带阿明哥的魂魄回去,跟胖子哥团聚!”

千夏也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古籍在她手中重新亮起金光:“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疗养院的旧仓库,我知道在哪里,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过。”

陈默看着身边的伙伴,后背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他握紧胖子的扳手,又摸了摸口袋里阿明的信,心里默念:胖子,我们会替你完成一切,你在那边,等着我们。

疗养院的旧仓库藏在地下室的最深处,和 2025 年相比,这里还没被暗影完全污染,货架上摆着当年的医疗用品,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纸箱,上面写着 “阿明的东西”。

小宇第一个冲过去,打开纸箱,里面果然有一包牛肉干 —— 是胖子最爱的牌子,生产日期是 1995 年 4 月 8 日,包装上还贴着阿明写的便签:“胖子,记得多喝点水,别吃太多上火。”

“是胖子哥爱吃的牛肉干……” 小宇拿起牛肉干,包装纸已经有点受潮,他却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我要带回去,跟胖子哥的手柄放在一起。”

艾文在另一个纸箱里找到一个黑色的盒子 —— 正是阿明说的 “罪业之源” 碎片,盒子上刻着与陈玄权杖相同的符号,里面的碎片泛着暗紫的光,与他们带来的 “往昔之核” 产生共鸣。

“终于找到了!” 艾文激动地拿起盒子,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 仓库的大门 “砰” 地一声关上,陈玄的影像出现在墙壁上,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块罪业之源碎片,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