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砚在颠簸中撞到伤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林晚猝不及防,向前扑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对面的船舷!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是沈砚!他在身体失衡的瞬间,竟本能地伸出右手拉住了她。
林晚惊魂未定,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体,心脏狂跳。
船尾,发动机发出一连串绝望般的“咳嗽”声,突突了几下,彻底熄火了。嘈杂的噪音骤然消失,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慌的寂静。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哗啦声,显得格外清晰。
“触礁了。螺旋桨可能完了。”猞猁冷静的声音从前传来,她已迅速起身,蹲在船尾检查情况。
祸不单行。失去动力的小船开始在水流中不受控制地打转。
猞猁试了几下,发动机毫无反应。她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桨。”
林晚立刻反应过来,慌忙去舱底摸索,只摸到那唯一的一支旧木桨。
猞猁接过木桨,尝试划水控制方向,但仅靠一支桨,在略显湍急的河道中,效果微乎其微。小船依旧旋转着,向下游漂去。
“必须靠岸。”猞猁停下徒劳的动作,目光扫过两岸漆黑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阴影,“找地方抢修,或者弃船。”
弃船?在这荒郊野外的河中央?林晚心里一沉。沈砚的状态,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