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前明皇室行宫,城池不大,但城墙坚固,且紧邻温榆河,取水方便,又扼守着从西北通往京城的官道。
“李自成倒是会选地方。”林渊冷哼一声。
小六子继续道:“那里囤积了闯军至少二十日的粮草,堆积如山。守军约有五千人,都是李自成的老本,装备精良。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什么?”
“但他们的防备,外紧内松。”小六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属下带着弟兄们潜伏了两个时辰,发现他们的巡逻队,只在城墙和营外大路上来回,对于城后那片靠近河滩的区域,几乎是不设防的。那里有一段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前几日下雨,塌了半边,只有一个百人队象征性地守着。”
林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机会!
“而且……”小六子的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属下还打探到一个消息。负责镇守巩华城的,是李自成手下的一员心腹大将,外号‘一只虎’的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子。此人据说勇猛,但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贪财好色,尤其好酒。今晚,他不知从哪儿弄来几个女人,正在城中最大的那座殿里摆宴作乐。属下靠近时,还能听到里面的丝竹之声。”
林-渊与柳如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主将耽于享乐,防线出现致命漏洞。这已经不是机会了,这简直是把“快来烧我”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林渊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圆圆,如是,你们留在据点,哪儿也不要去。在我回来之前,这里的防务,由钱彪全权负责。”
他又看向小六子:“你立刻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大人……”小六子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清晰而又冰冷,带着一股即将席卷一切的肃杀之气。
“传我将令,白马义从,一刻钟后,于城北密道口集结。”
“今夜,随我出城,送闯王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