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交给东厂?”他颤声问。
“交给东厂,我们死得会更有创意一点。”林渊把玩着那枚印章,语气森然,“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把人做成灯笼的?”
宋七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前进是万丈深渊,后退是刀山火海。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渊走到杨爱面前,再次蹲下。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审视,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从现在起,忘了周玉-兰,忘了杨爱。”他将那枚温热的田黄石印章,重新塞回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将它合拢,“你的命,现在和我的绑在一起。我会带你活下去,并且,找到你母亲。”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将她冰冷的手指包裹。
杨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在知道了所有秘密之后,非但没有抛弃她这个烫手山芋,反而许下了这样一个不可能的承诺。
找到母亲?连身为国丈的父亲都做不到,他一个锦衣卫校尉,凭什么?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时,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丝。
“我……”她想问为什么。
林渊却没有给她机会。他松开手,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仿佛刚才片刻的温情只是错觉。
“宋七,动作快点,处理掉尸体,抹掉所有痕迹。我们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是,渊哥!”宋七如蒙大赦,赶紧手脚并用地去拖拽尸体。
林渊则走到破庙门口,警惕地向外张望,大脑飞速运转,重新规划着所有的行动。
局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单纯地带着一个人质躲避追捕。他现在是带着一个移动的宝藏,同时被大明最有权势的两个暴力集团——国丈府和东厂,进行双向追杀。
而他的任务,也从简单的“绑定凤星”,升级成了在刀尖上跳舞,寻找另一位“凤星”的惊天豪赌。
风险与机遇,都呈几何倍数地放大了。
就在林渊全神贯注地思索着下一步计划时,正在庙后不远处处理尸体的宋七,突然连滚爬地跑了回来。
他的脸上,带着比刚才见到东厂木鸢时,还要浓重十倍的恐惧,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渊……渊哥……”他指着庙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火……火光!好多火把!正……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