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林渊的商队团团围住,阵仗看着吓人,但赵铁牛等人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群人,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他们更像是一群从地里刨食的饥民,被饿疯了,才鼓起勇气干这没本的买卖。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鬼头刀,看上去是这里面唯一像样的武器。他强作凶狠地盯着林渊一行人,目光在几辆盖着油布的骡车上贪婪地扫过。
“看你们的打扮,是从北边来的徽商吧?”那汉子恶狠狠地问道。
赵铁牛正要按照军中操典呵斥,却看到林渊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里一动,想起了林渊昨晚的话,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大胆”二字给吞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在路上演练过许多遍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催马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学着商号管事的样子,陪着小心说道:“哎哟,各位好汉,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不是徽商,是京城德盛祥的,贩点布料药材,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啊!”
“少废话!”那首领旁的一个年轻人尖声叫道,“管你什么商,看着就像肥羊!识相的,把车留下,人可以滚!”
赵铁牛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放在马鞍上的手青筋暴起。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好汉,您看,我们这车上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您要了也没用。要不这样,我们孝敬各位好汉二十两银子,买条路走,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二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那年轻土匪嗤笑一声,“我看这位细皮嫩肉的少爷,身上穿的就值二十两!少啰嗦,把所有银子都交出来!”
说着,他竟不知死活地提着根木棍,朝林渊的马走了过来。
赵铁牛身后的九名亲卫,眼神瞬间变得像冰一样冷。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林渊依旧坐在马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看着那个走近的年轻土匪,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在那年轻土匪的木棍即将戳到林渊的马时,林渊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年轻土匪手中的木棍不知何时已经断成了两截,而他本人则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土匪都惊恐地看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们根本没看到林渊出手,那人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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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林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还在发愣的赵铁牛说道,“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看来,还是得用商人的方式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