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另一个士兵苦着脸,“城外投石机要是砸过来,咱们这土筑的营垒撑不了半个时辰。”
赵虎正要发作,却见天宇从望楼走了下来。他一夜未眠,眼窝有些发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扫过慌乱的士兵们时,嘈杂的营垒竟慢慢安静下来。
“怕了?”天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人敢应声,但低垂的头颅和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宇走到营墙边,指着城外的汉军:“你们看清楚,那些玄甲军的甲胄虽然亮,但甲片的缝隙里全是锈——他们久居长安,早就不是当年横扫匈奴的锐士了。周勃带的五万兵,有三万是临时拉来的壮丁,连刀都握不稳。”
他又指向投石机:“那些石弹看着吓人,可汉军的投石机老旧,准头差得很。昨天我让人在营墙后挖了缓冲坑,就算砸过来也伤不了几个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你们当初为什么跟着我?是因为苛税太重活不下去,是因为家人被贪官逼死,是因为走投无路!现在汉军来了,你们想退?退回去等着被官府抓去砍头吗?退回去看着家人继续被盘剥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醒了不少人。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农夫猛地站起来,捡起锄头:“俺不退!俺爹就是被县太爷逼死的,退回去也是死!”
“对!拼了!”一个商贩模样的士兵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跟他们干一场!”
天宇点头,目光落在几个仍在犹豫的士兵脸上:“想走的,现在就可以从西门走,我天宇绝不拦着。但留下来的,我向你们保证——今日若能守住营垒,明日咱们就去抄周勃的粮库;若是能击退汉军,咱们就一路杀到长安,把那些吸百姓血的蛀虫全揪出来!”
“杀到长安!揪出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