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被指派专司负责孙知言的膳食后,回到家往往已是暮色四合,再没精力给自家人开伙。
只能下值后去大厨房带些饭菜回家吃。
“回来了?”
秦阳迎上去,伸手接过妻子手里的食盒。
他打开院门,将食盒放在院中那张旧石桌。
隋安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着丈夫脸上掩不住的喜色,嘴角也弯起温柔的弧度。
“地契办妥了?”
“妥了!”
秦阳用力点头,从怀里小心地摸出那张折好的契书,展开给妻子看。
“看,白纸黑字。靠城墙那一亩,是咱们的了。”
隋安儿仔细地看着契书上丈夫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那墨迹,眼中泛起欣慰而湿润的光芒。
她小心地将契书折好,塞回给丈夫,柔声道:
“收好,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
秦阳将地契妥善放好后,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掩好门,朝着阿土家走去,准备接回秦瑶。
晚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吹拂着两人的衣袂。
路上,秦阳低声说着刚才和岩桑、王掌柜商量的情形。
隋安儿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岩桑大哥的情谊,咱们记着,但也不能事事依赖。”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清晰。
“我想过了,等咱们脱了籍,搬出来住,租个便宜的小屋先落脚。然后,我想学街上那个卖弥州卤鸡米线的老板那样。”
“摆摊?”秦阳接过话头。
“嗯!”隋安儿用力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
“成本小,就一个小推车,几张桌子板凳。”
“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生意应该不会差。起早贪黑辛苦些,但只要味道好,价钱公道,总能攒下些钱。”
“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先还清岩桑大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