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伏羲的成长轨迹,悄然发生着偏转。他依然天赋绝伦,修行神速,但他心中对“力量”和“道”的认知,更多地与“人族”、“生存”、“发展”联系在了一起。那颗被李玄初种下的“以人为本”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第 字:山谷议政,初展皇才
转眼间,伏羲已长成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修为已至炼虚合道之境,放在人族中已是了不得的强者。他气质沉静,目光睿智,隐隐已有一丝皇者风范。
这一日,李玄初将伏羲、广成子、敖甲,甚至连华胥氏也请来,围坐在庐舍前的石桌旁,看似闲谈,实则是一次重要的“议事”。
李玄初开口道:“伏羲,你随广成子师兄修行已有数载,于天道、于神通皆有领悟。你可知,你未来将肩负何等责任?”
伏羲神色一正,恭敬道:“师尊与圣师常教导,弟子未来当引导人族,强盛族群。”
“不错。”李玄初点头,“那你以为,如今人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又该如何引导?”
伏羲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弟子观诸部落,其问题有三。一者,散居各地,沟通不便,信息闭塞,难以形成合力,易被各个击破。二者,生存技艺粗陋,仰赖天时、狩猎、采集过多,一旦天灾或猎物稀少,便有饥馑之危。三者,未有统一之规约,部落之间时有摩擦,内部亦常因资源分配不均而生怨隙。”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引导……弟子以为,当先设法促进部落之间的联系与融合。可尝试划定区域,建立固定的聚集之地,方便交流与互助。其次,需大力改进生存之术。弟子观察鸟兽繁衍,草木生长,觉得或可尝试驯养温顺之兽,种植高产之谷,以减少对狩猎采集之依赖。最后,需订立一部能为大多数部落接受的、简单的规约,明确权利与义务,减少争端。”
这一番话,不仅让华胥氏听得目瞪口呆,连广成子也面露惊异。他虽知伏羲聪慧,却不想他小小年纪,竟能对人族现状有如此深刻而全面的洞察,并提出颇具建设性的方略!这已不仅仅是修行天赋,而是真正的治世之才!
敖甲更是心中敬佩,他自问若处在伏羲的位置,绝无法想得如此周全。
李玄初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引导没有白费。伏羲提出的这三点,正是未来人族走向兴盛的关键:聚落形成、农耕畜牧起源、以及社会规则的初步建立。
“很好。”李玄初赞道,“你能看到这些,并提出方向,已远超常人。不过,知易行难。任何变革,都会遇到阻力。你打算如何开始?”
伏羲显然早已思考过,答道:“弟子以为,当由近及远,由小及大。可先从此地周边的几个部落开始,展示驯养、种植之利,以实际成效吸引他们。规约之初,亦不必求全,可从最基本的‘不得无故相侵’、‘守望相助’等开始。至于沟通……若能找到一种简便的、可以记录和传递信息的方式,当能事半功倍。” 他说到最后,眉头微蹙,似乎卡在了这个问题上。
李玄初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说出“文字”或“八卦”,而是提示道:“天地万物,皆有其象。飞鸟痕迹,野兽足印,乃至日月星辰之运行,风雨雷电之变化,是否都可视为一种‘信息’?若能从中提炼出一些基本的‘符号’,用以代表特定含义,是否就能记录、传递你想表达的意思?”
伏羲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大地、溪流,口中念念有词:“符号……天地之象……信息……记录……”
广成子见状,知道伏羲是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悟道状态,连忙布下禁制,防止外界打扰。
李玄初看着陷入沉思的伏羲,知道“八卦”的雏形,已在他心中开始孕育。他布局良久,便是在等待这一刻,引导伏羲自行悟出那足以开启人族智慧新时代的工具,而非被动接受前世的传承。
唯有如此,伏羲才能真正成为属于人族的、扎根于人族需求的天皇,而非仅仅是妖族羲皇的转世。他的人皇之路,将从这无名山谷,从他自行悟出的智慧开始,真正启航。而李玄初,将继续作为暗中的引导者与守护者,见证并推动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