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降世,异象惊天,风氏部落那边自然也感应到了。结合之前龙族太子敖甲的警告,族长与长老们再无怀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敬畏。他们几次三番想派人前来请罪探望,都被广成子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言明时机未到,不得打扰。
伏羲便在无名山谷中,在这几位洪荒顶尖大能的看顾下,茁壮成长。
他天赋异禀,聪慧异常,三月能言,五月能走,一岁时已能识字明理,举一反三。广成子作为师尊,开始系统地传授他阐教筑基道法,引其感悟天道自然,修行进展一日千里。
然而,李玄初关注的,却并非伏羲的修行速度。
这一日,伏羲(约三岁孩童模样)正在山谷溪边玩耍,看着水中游鱼,又抬头望天,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李玄初走到他身边,坐下,随意问道:“伏羲,在看什么?”
伏羲指着水中的鱼群,又指向天空飞过的鸟雀,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说:“小圣师,你看,鱼儿在水里游,鸟儿在天上飞,它们都有自己的路。那人族呢?人族的‘路’在哪里?为什么有的部落强大,有的部落弱小?为什么有时候风调雨顺,有时候又会闹灾荒呢?”
这些问题,远超一个三岁孩童应有的范畴,却正体现了伏羲身为天皇的宿慧。
李玄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伏羲歪着头想了想:“师尊说,要顺应天道。可是天道是什么?它看不见,摸不着。我看到阿母(华胥氏)和其他族人,他们会饿,会冷,会生病,会害怕……这些,天道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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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他没有完全沉溺于虚无缥缈的天道,而是开始关注具体的人间疾苦。
“天道高远,涵括万物。”李玄初缓缓道,“但生灵存于世间,亦有自身之道。人族之道,在于自强不息,在于团结协作,在于利用智慧,认识规律,改造环境,让自己活得更好。譬如,观察草木生长,可知种植之法,解决饥荒;观察鸟兽踪迹,可知狩猎之机,获取衣食;观察天地变化,可知风雨雷电之规律,提前防备灾害。”
他没有讲高深的大道理,而是用最朴素的语言,引导伏羲去观察、去思考、去实践。
“规律?”伏羲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抓住了什么。
“对,规律。”李玄初指着溪水,“你看这水流,为何总是从高处往低处流?”又指着太阳,“为何太阳总是东升西落?这背后,都有其规律。找到这些规律,并利用它们,便是人族的智慧,也是人族能在洪荒立足的根本。”
伏羲似懂非懂,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此后,李玄初时有类似不经意的点拨。他会让伏羲去观察蚂蚁如何搬运食物,蜜蜂如何建造蜂巢;会在他练习法术感到枯燥时,告诉他这法术若能用于引水灌溉,将能养活多少族人;会在他学习推演天机时,提醒他推演的目的不应仅仅是预知吉凶,更应是找到避免灾祸、创造福祉的方法。
广成子专注于传授伏羲大道根基和护身神通,对于李玄初这些“旁门左道”的引导,起初有些不以为然,但见伏羲并未因此耽误修行,反而思维更加活跃,对“道”的理解似乎更加圆融透彻,便也由他去了,只当是自家小师弟独特的教导方式。
而敖甲,则成了伏羲最好的“实践伙伴”。李玄初时常让敖甲带着伏羲,以龙族视角观察山川水脉,了解行云布雨与大地生灵的关系,让他明白力量存在的意义,在于守护与创造,而非单纯的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