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引狼入室,神庙之谋

荒北城头的风雪似乎永无止息,但城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水泥长城蜿蜒如龙,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青灰色泽,坚不可摧的线条勾勒出叶宇统治下这片新兴势力的铁血脊梁。街道上,满载着新收粮食和矿物的牛车络绎不绝,学堂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与远处工坊蒸汽机的低沉轰鸣交织成独特的乐章。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安定的红晕,望向王府方向的目光虔诚而炽热,仿佛那不是一座府邸,而是一座精神的丰碑。叶宇的名字,早已超越了“九殿下”或“荒北王”的范畴,成了这片冻土上生存与希望的唯一图腾,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在无声无息中扎根、蔓延,将整个荒北凝成铁板一块。而这一切忠诚与繁荣铸就的磅礴气运,正化作无形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藏兵谷深处那道玄色身影的体内——叶宇负手立于高台,感受着体内因海量声望涌入而澎湃的力量,以及系统界面上那串令人心悸的数字:声望值突破五百万!召唤杀神白起,已箭在弦上!

南庆,京都,御书房。

烛火在沉重的紫檀木案几上跳跃,将庆帝那张如同石刻般冷硬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窗外是死寂的夜,只有寒风掠过宫檐,发出呜咽般的尖啸,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案头摊开的,是来自荒北的第三份密报,上面用最简洁的文字勾勒出一个令他寝食难安的怪物:水泥长城固若金汤,新式火器威力惊人,百姓归心宛若疯魔,大雪龙骑煞气冲霄……更别提那个神出鬼没、连苦荷大宗师都无功而返的神秘不良帅!

“失控了……彻底失控了!”庆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帝王尊严的裂痕上。他想起那个被贬时修为倒退、眼神黯淡的九皇子,与如今情报中那个坐拥强军、民心所向、深不可测的荒北王,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一股久违的、近乎被冒犯的暴戾在胸腔里翻腾,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死死压住。鞭长莫及!这四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他的神经上。常规手段?罗网渗透如泥牛入海,经济封锁被对方反制得支离破碎,煽动内乱更是笑话,荒北已成了叶宇的绝对私域!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掠过陈萍萍那深潭般的眼神,掠过范闲汇报荒北火药异常时隐藏的探究,掠过朝堂上那些新晋官员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闪烁。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京都,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了。有阴影,正在他引以为傲的权柄之网下悄然滋生、蔓延。必须下猛药!必须借助超越凡俗的力量,一锤定音!一个尘封已久、带着禁忌气息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神庙!

“洪四庠。”庆帝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阴影中,如同枯木般的老太监无声无息地浮现,躬身如虾:“老奴在。”

“朕记得,十六年前,神庙曾有使者持‘星引’入宫。”庆帝睁开眼,眸底寒光如电,“那枚‘星引’,可还在?”

洪四庠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陛下……神庙之力,非世俗可驭,恐引火烧身……”作为贴身守护庆帝数十年的老怪物,他太清楚神庙的诡异与强大了,那绝非人间之力。

“火烧身?”庆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带着帝王独有的冷酷与决绝,“荒北之火,已快燎原!若这火注定要烧,朕宁愿它先烧向那孽子!去,取‘星引’,置于观星台顶。朕,要请神庙‘客人’!”

“老奴……遵旨。”洪四庠深深埋下头,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只是那佝偻的脊背,似乎更弯了几分。他知道,陛下已到了图穷匕见、不惜代价的地步。这一步踏出,是滔天巨浪,还是万丈深渊?

夜,子时,观星台。

京都最高的观星台,此刻成了整个南庆最孤寂、也最神秘之地。庆帝独自一人立于猎猎风中,明黄龙袍被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他依旧挺拔却透着孤寒的轮廓。他手中,托着一枚非金非玉、材质不明的令牌,通体幽黑,唯有中心一点,镶嵌着米粒大小、仿佛在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晶石——星引。

洪四庠远远退在角落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庆帝手中的令牌,充满了忌惮。

庆帝深吸一口气,属于凝丹境巅峰的磅礴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令牌之中!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那枚“星引”中心的暗紫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并非四射,而是凝聚成一道纤细却凝练到实质的紫色光柱,笔直地射向深邃无垠的夜空,仿佛一根沟通天地的线!

光柱没入云层,仅仅数息之后,异变陡生!

被光柱穿透的那片夜空,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不是破碎,而是如同水波般扭曲、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缓缓转动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古老与漠然气息。那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