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核心的香水作坊,守卫更加森严。这里由不良人直接掌控,空气中弥漫着数百种奇异花草的混合香气,令人迷醉。戴着面具的工匠使用精巧的琉璃器皿和铜质导管,进行着蒸馏、冷凝、萃取。荒北苦寒之地本不适合种植香料,但叶宇通过系统兑换的耐寒香草种子,在温室中培育成功。雪莲、冰棘草、寒星花……这些带着荒北凛冽寒意的独特植物,被提取出精华,再辅以从南境秘密购入的少量昂贵花香基料,最终调制成独一无二的“冰魄凝香”。一滴之价,堪比黄金!作坊的账房内,算盘声密集如雨。负责此地的不良人小旗官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给前来巡视的袁天罡:“大帅,上月仅‘冰魄凝香’一项,净利折合黄金三十万两。北齐萧家、南庆长公主府、东夷云海剑宗都派了心腹常驻荒北,只求稳定货源。”
南庆京都,内库衙门。
“混账!废物!一群饭桶!” 庆帝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价值千金的青玉镇纸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面前跪着刚从荒北铩羽而归的内库总管和几名心腹密探,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陛下息怒!” 内库总管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荒北……铁桶一般啊!盐场、琉璃坊、香水作坊,全都有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叶宇那杀神白起练出来的大雪龙骑!我等稍有靠近,便有强弓硬弩瞄准,根本无从探查!那些工匠……嘴比玄铁还硬,严刑逼供都不吐半个字!”
另一名密探补充道,脸上犹带惊悸:“还有那些商人……都疯了!为了抢购荒北的琉璃和香水,他们不惜将祖传的田产抵押,甚至……甚至私下将朝廷管控的精铁、硫磺、硝石,以三倍高价卖给荒北的商队!我们的人想追查这些违禁品的去向,线索……线索全被掐断了!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
“罗网!是赵高的罗网!” 庆帝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他早就收到密报,罗网的触手已深入南庆商界骨髓。他猛地看向陈萍萍:“你的监察院呢?范闲呢?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些?!”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面色凝重:“陛下,罗网行事诡秘,与不良人配合无间。我们的探子折损了七批,只传回零星消息。荒北的雪盐,似乎用了某种秘法,不靠日晒;琉璃……其清澈透亮,绝非传统琉璃矿砂能烧制;至于香水……原料来源成谜。范闲推断,叶宇手中,定有一条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技术命脉’,其价值……远超十万雄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棘手的是,荒北利用这些奢侈品和必需品,正在疯狂吸纳我们的金银和战略物资。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尚在其次,战略储备被掏空……后果不堪设想啊陛下!”
庆帝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暴怒几乎将他吞噬。他引以为傲的内库,在荒北的降维打击下竟如此不堪一击!他仿佛看到叶宇站在荒北的城头,冷笑着用南庆的金银,铸造刺向南庆心脏的利刃。“传旨!” 庆帝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加征商税!特别是与荒北有贸易往来的商行,课以重税!封锁边境,所有运往荒北的物资,尤其是铁、煤、硝石,一律扣留!朕倒要看看,没有原料,他叶宇拿什么变出这些妖物!”
荒北王府,战略密室。
巨大的沙盘上,不仅标注着南庆、北齐、东夷的山川地势和兵力部署,更用不同颜色的琉璃珠和细线,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条跨越国界的商路脉络。黄金色的琉璃珠代表盐铁贸易节点,蓝色代表奢侈品流动路线,红色则是不良人监控到的战略物资(铁、煤、硝石、药材)秘密输入通道。这些丝线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笼罩三国的经济巨网,而网络的中心,正是荒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