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崩!
数十个瓦罐被高高抛起,划过抛物线,砸向城墙!大部分力道不足,落在城墙根下炸开,溅射出恶臭的污秽粪便。但仍有几个砸在城墙中部,碎裂开来,粘稠腥臊的污物溅在冰冷的灰色水泥墙面上,留下刺目的污迹。
“哈哈哈哈!南庆的龟儿子们,尝尝爷爷送你们的‘黄金汤’!味道如何?”拓跋锋和身后的北齐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城头上,连一些老兵都忍不住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种泼粪的伎俩,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将军!”年轻校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愤怒。
徐骁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依旧冰冷如铁:“给老子……忍着!”
就在这时,天机台的指令通过特殊通道无声传来。徐骁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主上有令,反击!”
“弩机!目标,泼粪队!三轮……抛射!”徐骁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城下那群得意忘形的北齐泼粪手。
早已憋足了火气的大雪龙骑弩手们,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城墙上密布的射击孔洞中,传出密集的机括绞动声!
嗡——!
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愤怒的蜂群,带着凄厉的尖啸腾空而起!这些箭矢并非直射,而是以高抛的角度,越过前排的巨橹盾阵,精准地覆盖向后方那几十名正在装填第二波“黄金汤”的北齐泼粪手!
噗噗噗噗!
箭矢落下!惨叫声骤然响起!
这些特制的弩箭箭头沉重,箭杆坚韧,从高空坠落带着巨大的势能!虽然大部分被北齐士兵的皮甲或头盔阻挡,未能造成致命伤,但箭头携带的强大冲击力,依旧轻易地洞穿了手臂、大腿,甚至将几个倒霉蛋直接钉在了冰冷的冻土上!更有一支箭矢,擦着拓跋锋的头盔飞过,带起一溜火星,惊得他胯下战马人立而起!
“啊!我的腿!”
“盾!举盾!”
“南蛮子放箭了!”
泼粪队的混乱和惨嚎瞬间冲散了北齐军阵的哄笑。拓跋锋狼狈地稳住战马,又惊又怒地望向城头,看到的却依旧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垛后影影绰绰、沉默如山的守军身影。只有那灰色的城墙上,几处新溅上的污秽痕迹,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狂怒。
“混账!”耶律洪基在中军看到这一幕,浑浊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怒意。他本以为叶宇年轻气盛,受此大辱必会忍不住出城决战,或至少暴露更多城防火力。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隐忍,反击也如此精准、克制,只打痛了他的爪牙,却丝毫不露破绽!“传令!铁山卫,试探性推进!目标,城墙百步!给老夫找出这乌龟壳的‘缝’来!”
沉重的战鼓再次擂响,节奏变得缓慢而沉重。“铁山卫”庞大的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巨橹在前,长矛如林,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推进到更近的距离,用巨橹撞击城墙,用长矛试探墙体强度,寻找可能的薄弱点。
城墙上,徐骁眼神锐利如刀:“来了!墨衍,看你的‘凝胶雷’了!陈芝豹,你的人,准备!”